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这个人既然能在镜清道人的面前

话说把这一双童男女摄了去的人,忽然在一个高峰上说起话来,这当然会引起了大众的注意,而使他立时成为一个中心人物。当大众争着把头仰了起来.向这高峰上望了去时,只见昂昂然立在那边的,却是一个冠玉少年,年纪约摸有二十二三岁,生得骨秀神清,英气奕奕。头上戴了一顶瓜皮小帽,在这小帽当前的正中,缀上了一块霞光四射的宝石,更现出了一种华贵的气象。脸上微含笑容,向着大众凝望着,象是在向着他们说道:你们是不是要把我认识一下么?那我已站立在这里了,尽你们向我怎样的瞧看就是了。而在你们这许多人的中间,或者也有几个人,是素来和我认识的罢。这在他的态度间,虽是这般的从容自若,但在大众一方面,却为了把他崇奉得过高的缘故,如今一见到了他这庐山真面目,反而微微的感到一些失望。

却不料一别数年,今天得见他老人家的面,已是病到了这一个地步,怎教我不要十分的伤感呢。

这一天,红姑又独个儿在那里发着愁,却仍想不出怎样去劫救继志出来的方法。忽见笑道人匆匆忙忙的走了来,只要瞧他往日总是笑容满面,或是未曾开口,先就听见了他的笑声的,如今却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就知道局势很为严重,他定是将得什么不幸的消息来了。他和红姑见了礼之后,又眼光十分锐利的,向着红姑望上了一眼,然后说道:“红姑,你也是修了不少年的道,在我们的一辈之中,你的道行要算是十分之高的。照理,你应该和世上的一般俗人两样一些,须得把俗情瞧得很淡,方不枉这一番修持的工夫,否剧,也只是自寻苦恼罢了。”红姑见他慢条斯理的,在未说出什么事情以前,先安上了这么的一个大帽子。早巳知道他定是为着继志的事情而来,并在继志的一方面,或已遭到了什么大祸了,也就很不耐烦的说道:“谁不知道这种道理,你这整个话竟是白说的。我且问你,莫非你得到了确实的消息,继志已是遭了不幸了么?还是关于这孩子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旁的事故?快说,快说!”

次日正午时候,碧云禅师带了杨宜男上坛。自己披着大红袈裟,当中坐下,教杨宜男坐在侧面交
椅上。从弥勒院挑选了一个又聪明又壮健的小和尚,也立在坛旁边。此时的太陽,如高张一把火伞,鸟雀都藏置得无影无踪,不敢在天空中飞行。无论体魄怎么强健的农人,一到那热烈的陽光底下做工夫,不到两个时辰,就得渴死。张天爵带了一般属员衙役,拱立在坛下静候,一个个都晒得火烧肉痛,走又不敢走,躲也无处躲。惟有碧云禅师端坐在坛上,神闲气静的,只当没有这回事的样子。从容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仰面朝天喷,喷起一片雾来,约有一亩地大小,遮住了陽光。张天爵和一般拱立在坛下的人,立时如到了清凉世界。碧云禅师教小和尚伸出两只手掌来,提朱笔画了两道符在掌心里,并口授了几句咒词,教小和尚牢牢的记着,去两里路以外,一座没一株树木的山底下,朝山上念诵这儿句咒词,念到有一只遍身烈焰的怪物出来,就停口不念了,回头便向原路快跑。那怪物必然追赶。等他追到切近,先将左手掌的符朝他一照。照后仍向前跑,再追到切近,再将右掌符照去。一跑到了坛前,便安稳无碍了。小和尚答应着去了。碧云掸师才对杨宜男道:“老僧要借重小姐的雌剑,等歇老憎喊小姐下手的时候,小姐不可迟疑。”杨宜男还是个小孩子脾气,不知旱魃是种甚么怪物,很想见识见识。听了碧云禅师吩咐的话,只磨拳擦掌的等候。

谁知,这一次却使他大大的失了望,他把一剑飞去,不但汉有把这邪神刺中,反而给这铁棍一挡,立时发出了一簇簇的火来,向着他的剑上直飞。幸而,他这剑究竟不是什么寻常之剑,可也毁不了它,否则,却要给这邪火烧得一片片的熔化下来了。然而,饶是如此,已把欧陽后成震怒的什么似的,暗道一声,好妖怪,原来你还有上这么的一点妖法,怪不得你再如此的肆无忌惮了。但我终究是不会怕了你的,我们且再好好的来上几个回合,看还是我的宝剑称得强?还是你的铁棍占得先?边想边又把手中的宝剑飞动着。这剑在飞动时,真有似游龙一般的夭矫,在欧陽后成几乎把他全副的本领都施展了出来了。可是,约摸也战上了几十个回合,依旧保持着一个平衡的局面。欧陽后成既斩不了这邪神,这邪神的一派邪火,也毁不了欧陽后成的宝剑。这中间,倒也是有上一个大道理的,欧陽后成的这柄雄剑,全是仗着一股纯陽之气。而这邪神铁棍上所发出来的一派邪火,也是由于极度的戾气所成,戾气虽非出自于正,却也是属于陽的。陽与陽相接触,而且前者的陽,是属于极端的正,后者的陽,又是属于极端的邪,一时三记刻间,自然分不出什么胜负来了。

“这可怎么好,讲到我的能为,充其量,也只好说是对于佛典有上特异的一种澈悟罢了。若是要我立于对垒的地步,去和镜清道人斗着什么法,这是绝对的干不来的。如不经过一番斗法,而把这‘落魂阵’破了去,又怎么能把这病倒在床
的许多人救了过来呢。难道我竟眼睁睁的瞧着他们这许多病人,—天天的沉頺了下去,而不替他们想上一点儿的方法么?”

那便是童男带上了一个绿肚兜,童女却带上了一个红肚兜了。车旁各有四个人伴护着,伴护童男的是男性,伴护童女的是女性,倒是分得很为清楚。看来也是由镜清道人的一班男女弟子中选拔了出来的,只是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杏黄色,而不是纯白的,腰间还各佩上一柄刀罢了。红姑一看到这里时,不免又大骂镜清道人的可杀,他简直是把这两个童男童女,当作斩犯一般的看待了。试看,这般的把他们打扮着,和斩犯又有什么二样?而这所坐的车,便是囚车,车旁伴护的人,便是狰狞的刽子手,更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啊。加以他们一路上推了过来的时候,这呜呜呜的号筒声,吹得震天价响,越转越是凄厉,象似预知他们快要下柩了,特地奏此一套哀乐的。更使红姑听在耳中,这颗心几乎痛得快要碎了。

且说小和尚双手捏了那两道符,一口气跑到那座山底下,只将咒词念了两遍,就听得山上一声狂叫,接着便是一阵呼呼的响声,与房屋失火被风刮着火啸的声音相似。小和尚朝山上一望,只见一个丈多高的红人,浑身射出二三尺长的火焰,两目如电光闪铄,血盆大口里伸出寸多长的四个撩牙,好象能将整个的人囫囵吞下去的样子。


独有一个智明和尚,不知是否为了他的道法更比一般人来得高深,还是为了别样的缘故,他却并没有和别人一般的病倒。只是,病倒在床
上的,有这么许多人,不病的,却只有他一个,旁的且不说起,只要到东边去问问,西边去瞧瞧,也就够他受累的了。何况,他素来是善于替人家治病的,不论哪一类的丹散丸药,他都很现成的有着在手边。但这一次拿了出来,给这些病人服用时,不但是一点没有什么效验,反而日见沉重。这怎教他不于受累之外,还要暗暗的生惊呢。

就算是一拳便把镜清道人打死,然而打死他又有什么用,不是反把这祭旗的典礼阻搁了下来么?

与旁人的剑光相遇,是分而不合的,雌雄剑相遇,是合而不分的。此剑的妙处在有质有神,能伸能缩,随使用的心意。我于今藏在后脑,放出来是白光一道,这是使用这剑的神,非剑术成功后不能如此运用。这剑的实质,原是双股剑的一柄,通灵变化,全看练的工夫如何。

于是,他突然的来上一个向后转,把身子朝着里面,而他的两条视线,也恰恰的正对着木架上插着的那一面三角旗。随又戟着一个指头,向这旗上赤裸了全身的那个神像指了一指,跟着又是“咄”的一声喝,然后又念念有词的闹上了好一会。瞧他这个样子,是在念着一种什么咒语,要仗着这咒语的功能,把这邪神感应着,而使他显起灵来呢。果然,他的咒语是再灵验也没有的。

这时候,陈继志却已飞速的跑上几步,走到了红姑的面前。红姑再也遏抑不住汹涌而起的这一股热情了,即把继志拖了起来,向着他的满脸间吻了去。而为了乐极了的缘故,竟不自觉的有两点热泪掉落了下来。那个张姓的童女,却站在他们的旁边,举起一双眼睛,呆呆的望着他们,象是颇为羡慕的样子。红云老祖见了,便又向着红姑说道:“站在你道友身旁的这位小棵娘,我看也是很有些来历的。因为,如果设有来历,也不会遭到这般的大劫,和令郎会合在一起了。现在,道友不如就收她作上一个徒弟,传授他些道法和武艺,使他可以有上一个成就,这或者也可说是一种缘法呢。”红姑最初一心都在他爱子的身上,旁的事一点也不曾注意到。如今听红云老祖一说,方把那个小棵娘细细的一瞧视。见她虽不怎样的美丽,却是生得很为白净,颇有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一种神气。当下,倒也把她喜爱了起来。便把头点上一点道:“瞧这女孩子的根基,倒也很是不错,只可惜我的本领也有限之至,纵把她收在门下,恐怕不见得会有怎样的成就罢。”红姑虽是这般的谦逊着,却显然的已是答允下,把这小棵娘收为弟子了。好个小棵娘,倒也机灵之至,即向红姑之前跪下,拜起师来。这一来,可又把红姑喜欢煞了,当为取名凤姑,后来也成为一个有名人物。暂且按下不表。

当她凝目向着外面望了出去,仔仔细细的四下一看时,早见从刚才两队男女弟子走来的那条路上,推来了二辆车子。在这二辆车子之上,分坐了一个童男、一个童女。而坐在前面一辆车子之上的,却是童男,这就是他的儿子继志,却比从前似乎还要胖上一些呢。这童男童女的打扮,可说得是一样的,童男下身穿了一条红绉纱的裤子,童女却穿了一条绿绉纱的裤子,上身一般的都赤裸着,而围上了一个肚兜,肚兜的颜色,也分为红绿二种,却与他们自己裤子的颜色相同着。


谁知,就在这万分吃紧的当儿,忽在附近的一个山峰上,又出现了一个少年,一手持着一柄宝剑,十分威严的向这邪神说道:“嘿,你可知道我师傅是什么人?你又是一个什么东西?胆敢在他老人家的面前施弄这种不值一笑的小法术,这真所谓班门弄斧了。如今,他老人家虽不屑和你较手?只是静瞧着你怎样怎样的闹下去,我欧陽后成可实在有些忍耐不住了。现在,请看剑罢。”他一壁说,一壁即从山峰上飞腾而下,并很迅速的把一剑向着这邪神飞了来。边一来,可把现在处在这邛来山上的全体人们都惊动了。他们并不是震惊于他剑术的神奇,也不是震惊于他这一剑来得非常的突兀。他们所引为惊诧的,却是在欧陽后成把自己的姓名道出以后,还又说那个冠玉少年是他的师傅。凡是今天来得这山上的,对于江湖上几个有名人物的历史,大概都有些几晓得,谁不知道,欧陽后成最先的师傅是红云老祖,后来方又转到铜脚道人的门下去。如今,瞧这冠玉少年,腿上既非装有什么铜脚,更非道家的装束,这当然是红云老祖无疑了。以红云老祖这么极有名望的一个大人物,平日又是不大爱管外间的闲事的,现在忽然到这里来显上一下神通,这教大家怎么会不要十分的震惊呢。内中尤其要推镜清道人,更比别人惊骇得厉害。一时间不但把脸上的笑容全收敛了去,并把一双眼睛向红云老祖直盯着,似乎已发了呆了。

你瞧,令郎不是已得安然出险,并从那面山坡上向你走了来么?”边说边向着山坡上指了去。红姑依着他所指处望去,果见陈继志已是同着那个童女,肩并肩的从那山坡上走了来,正不知他们在刚才那一刻儿是停留在哪里的。陈继志一见母亲十分慈爱的望着他,忙把两手招动着,一张脸上都布满了笑容了。于是,红姑不特是惊喜交
集,而且有些感惭交
并的样子。惊的是,继志竟得安然脱离虎口,喜的是,母子又得重逢,骨肉团
圆,感的是,红云老祖竟是如此的热心,替他把继志救出,惭的是,自己枉为一个有名人物,在这个事件中,竟是一些儿本领也没有显出来,到头来还仍须仰仗着人家呢。红云老祖却似已瞧穿了红姑的心事,忙又向她安慰道:“都是道友,一点儿也不必惭愧得,更不必向我感谢得的。你道友具有高深的道法,那是谁个不知道,难道说还会敌不过那个妖道,不能把这孩子从妖道的手中救出来?只是母子之情,关乎天性,心曲间一萦绕着这一类的事情,自不免事事都要觉得减色。而我们一般局外人,却是受不到这种影响的。

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这个人既然能在镜清道人的面前。今见这般大旱,若再有十天半月不下雨,不但田里的禾苗将全行枯槁,颗粒无收,便是河干井涸,人民没得水喝,也得渴死。张天爵只得自己斋戒沐浴,虔诚祈祷。祈祷了两日无效,张天爵真急得无可如何了。就亲自做了一道表章,在山顶上立了一个坛,自己穿戴了朝衣朝冠,将表章当天焚化了,直挺挺的跪在烈日当中。表章上说,一日不下雨,一日不起来。两日不下雨,两日不起来。宁肯自己死在烈日之中,代小民受罚,不忍眼见一府的百姓,相将就毙。但是张天爵虽则是这们跪了两日,天空一点儿云翳都没有,日光更火炭一般的,连山中树木都炙焦了。依张天爵自己,硬要晒死在烈日之中,无奈左右的人苦劝,又有个绅士来对张天爵说:“终南山昭庆寺的碧云禅师,于今游方到了安顺弥勒院。他的道法高深,已享寿二百多岁了,陕西人称他为活神仙。难得他恰好到了安顺,若得他来求雨,当有灵验。”

他们正愕然相对着,好似得不到什么主意的样子,忽又闻得哈哈一阵大笑,破空而起,连山谷间都为之震动似的。这倒又把他们从错愕的情绪中,惊醒了过来了。忙循着这笑声传来的方向,抬起头来一瞧时,方知发出这一阵笑声来的,并非别个,却正是红云老祖。红云老祖一见他们二人望着他,又发出一声大笑来道:“哈哈,你们也知道我刚才这般的大笑着,究竟为了什么事情么?不瞒你说,我正是在笑着你们二个人,目光太是不能及远了。依着你们想来,
以为你的这雌雄二剑,同在一个时候中放了出来,那是何等厉害的,万不料仍会给这个怪东西遁走了去,所以要错愕到这么的一个样子。但是,你们没有放大了一个圈子再想上一想,须知道,这个怪东西果然不是怎样了不得的人物,可是在他的后面,却还有上一个保护人。这个保护人,那是谁都知道他有上一个大来历的。以这么一个大声来历的人,又当着这许客人的面前,他难道肯坍这一个大台,而不把他这被保护人救了出去么?你们只要这般的一想时,也就可恍然大悟,而不致有一些些错愕的了。”他们给红云老祖这么的一提醒,果然都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东西的得能从他们的剑下遁走了去,并不是他自己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本领,实是镜清道人把他救了去的呢。

真也作怪,当他只把这旗向着空中一招展时,凡是昆仑、崆峒二派中人,暗伏在山峰间偷瞧他举行这个大典的,都觉得有一种森森的寒意,向着他们的身上袭了来,不自禁的大家打上了一个寒噤,只有几个道力坚厚的人,或者一些也不受影响,可算得是一种例外。当第二次招展时,这旗幅象似随着这招展之势,而逐渐的扩大了起来。一转眼间,不但把天地间一些黯淡的星月之光都遮蔽了去,并飕飕飕的起上了一阵风,把全个山峰间的灯火一齐吹熄。于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辨五指。而在这洞黑之中,耳闻得吱吱吱的一片鬼叫之声
,并时有冰冷的东西,在有一些人的身旁擦过,显然的一般妖魔鬼怪,乘着这天昏地黑的当儿,都大大的活动起来了。此后,镜清道人大概还是不住的把这旗招展着,因为这寒意更是比前加重,而这些妖魔鬼怪在暗中的活动,也更是比前厉害了起来,最后,又闻得一声霹雳,轰然而起,倒又象把以上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一下,一切齐归于寂静了。

不是反不能见到继志的到来了么?不是反要使敌方加倍的戒备了起来,把继志囚禁得愈加严密,或是竟加以暗害么?那是和自己的来意大大的相左了。

话才说出,猛听得半空中,哗喇喇一个霹雳,狂风顿起,大雨骤下。霎眼之间,将清明如昼的月色,变成黑越越的,伸手不见五指。但见无数金蛇电闪,围绕着那怪物乱射,左一个霹雳,右一个霹雳,只是在半空中打不下来。怪物直挺挺的立在塔尖,从脑袋里面,发出一种洪钟之音,雷声渐渐的远了,电闪也渐渐的稀了。后成连忙将雄剑放出道:“不好,我师兄斗不过这怪物了。”说时迟,那时快,后成这一道剑光,直向怪物头面刺去。可是作怪,那剑光还离怪物二三尺远,仍退了回来。杨宜男不敢怠慢,赶紧也将雌剑放出。雌雄剑的力量真大,两剑如夹剪一般的,分左右向怪物横剪过去。眼见怪物左手向后一挥才挥了一个半圆,就被两剑拦腰斩做两截,翻下塔去了。

独有这个身当其冲的邪神,他既不知道红云龙祖的威名,也不知道欧陽后成究竟是怎样的一上人物。他所能知道的,只是为了那冠玉少年夺去了他的血食。所以,他要把疫气来喷倒他。不料,在这目的尚未达到之际,忽又从半腰里上来另外的一个少年,自称是什么欧陽后成,挡着他使他下不来手,这怎教他不气上加气,恼上加恼?唯一的结果,自然也只有转过身来,找着了欧陽后成,死命的拚上一拚了。好邪神,也真有他的。他见欧陽后成一剑已是飞到,忙将身子向旁一闪,比已躲过了这一剑,便又将口一张,从口中吐出了一根铁棍来,即拿了在手中,向欧陽后成迎敌着。欧陽后成一见他将棍子迎了来,自然再接再厉的,又把一剑飞了去。何况,他的这柄宝剑,便是铜脚遭人赐与他的那一柄雄创,别种的厉害且不去说他,倘然遇着了什么妖魔鬼怪,要把他们斩了去,那真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自从他拜领此剑以后,一些妖魔鬼怪把性命丧送在这剑下的,也已不可胜计的了。

经他仔细的推想上一阵后,不禁恍然有悟道:“嘿,真是该死,我也给他们闹得糊涂了。他们现在所患的,那里是什么寻常的病症,定又是镜清道人在暗中捣着鬼,真的布起那‘落魂阵’来了,大家还以为他祭旗不成,已是把这件事情停止了进行,真是太不知镜清道人的了。”随又在袖中占上一课,果然在卦象上,见到有被小人暗算的一种光景。这更把他着急得什么似的暗道一声:


后成依言贴好了。碧云禅师才笑着说道:“此时我们可以开口说话了。你们今日正来得凑巧,若再迟十日到此,便有回天的力量,也无济于事了。我们在此地一言一动,假使不在这贴了符的房里,那怪物能一一捏算出来,他一有了防备,就大费周折了。”后成心想:我是为救师兄来的,碧云禅师却向我说这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后成正这们着想。只听得杨宜男问道:

可是,在镜清道人这方面,却觉得这几句话尖刻之至,未免太把他挖苦得厉害了,也就把手拱了一拱,高声的向他叫着道:“站在那面的那一位,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红云第祖么?请了,请了,你说我大有来历,这是你在挖苦我了。其实,如今立五湖四酶之内,能承当起这四上字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人罢。别的且不必说,单是令高足的那一套剑法,就是何等的能露脸啊。只是我替你想来,你本是与人无忤、与物无争的一个人,大可在洞府之中逍遥自在.如今,却来到这是非之场,未免太有些儿不合算罢。”红云老祖一听他说这话,不禁又哈哈大笑道:“这些话你可不必向我说得,还当返躬自省一下。你不也是大可在冷泉岛上逍遥自在的充当你的长春教主的,为什么又要来到这是非场中呢?”不知镜清道人听到这话后是如何的回答?且待第一百四十三回再说。


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这个人既然能在镜清道人的面前。约摸又隔上了半个更次,这祭旗的典札,方始看似快要举行了,忽闻得一阵呜呜呜的号筒声,由低抑而转为高亢,疑从天际飞越则下,再听那声音,呜咽凄厉,好象是在告诉着人家道:“你们不要以为这是很盛大的一个典礼,值得参观一下的。其实,在这典礼之下,还得生生的牺牲去二条生命,看是再惨酷也没有。所以,我们预先在这里替他们奏着哀乐呢。”红姑一听到这悲咽的号筒声,心弦上不禁又是一震,但是瞧瞧这班乐手究竟是在那里,却是再也瞧不到。照这情形看来,他们大概是在很高很高的山峰上罢。然而,这只是很细小的一个问题,在这时候,可不容她再去细细的研究了。因为,当这号筒声刚一歇,便又见排列得程整齐的一行人,手里各人提了一盏红纱宫灯,缓缓的向着这座高台走了来,到得台前,即一左一右的分向两旁站立,恰恰分成了男女二队。那男的都穿的是道袍,女的却作古装打扮,全都是纯白色的,望过去,左边也是雪白的一片,右边也是雪白的一片,倒是非常的好看.红姑从前早已知镜清道人是长春教的一教之主,门下曾收下了不少的男弟子和女弟子。照此看来,这二队人马,定就是他的男女弟子了。那么,继此二队人马而来的,不知还有什么别的花样锦?或者也就该他自已出马了罢。

话说杨宜男被他祖父杨建章带去六年,才放回家来。杨钺胡
夫妇见了,真是喜从天降。

这邪神一听到这里,果然恼怒得什么似的,除把身子挺然直立以外,在两眼中都发出了凶光来。

于是,两行热泪,不自禁的从眼眶内掉落了下来。一壁说道:“妈妈,尽请放心,爹爹和妈妈的病势,看去虽有些儿沉重,其实不是没有救的。现放着有女儿一个人在这里,不管要经过怎样的困难音定要设法去乞取些灵丹仙露来,让你们二位老人家可以早占弗药呢。”蔡花香一听这话,不禁又低低的叹上一声道:“唉,联珠,你的这句话虽是说得很有孝心,不枉我平日疼了你一番,可以,在事实上却有些儿办不到。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所得的并不是寻常的病症,决非什么仙露灵丹所能疗治得好的么?”

话说笑道人仰起头来一瞧,却见山冈之上,站立上一个道家装束的人,笑容可掏的望着下面,正不知他是在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到来的。笑道人还没有回答得什么话,却早见站在旁边观阵的金罗汉吕宣良,抱拳带笑,抢着说道:“镜清道友请了!你在冷泉岛上,身居教主,桃李如云,何等的逍遥自在,想不到也会来到红尘,卷入这个漩涡之中的,这未免自寻烦恼,我为你想来,很有些儿不合算啊。”这几句话,明明是带上一点游说的性质,劝镜清道人速回冷泉岛去,乐得留一个逍遥自在,犯不着自寻烦恼,来干涉他们的这件事情的。这一来,第一个是哭道人,不免大大的着起急来,生怕镜清道人真给这番游说之词所打动,竟是马上遄返冷泉岛,不来管他们打擂的这件事,这未免是拆了他的台了。因此,万分惶急的说道:“哼,这是什么话。你这个老不死,竟是越老越糊涂,糊涂到了不可复加了。你难道还不知道,这一次长春教主的惠然肯来,为我们帮上一个大忙,一半还是为要对付你起见么?”

后成问道:“庆瑞已经与怪物较量过了么?”碧云禅师道:“若已较量过,就早已没有命了。庆瑞也定了在今夜亥子之交
下手,待一会儿,你就能见着的。”后成这才把心放下。

这是须全由你自己作主的了。”好镜清道人,他对于这个邪神,竟用起这么一种激将的法子来。

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这个人既然能在镜清道人的面前。金山人扫描,zhuyj OCR 独家连载

好容易,已是到了晚上。红姑也不向别人去乞求援助,并连笑道人的面前也不提起一句,独个儿驾起了云阵,径向邛来山扑奔了去。这一条路,她已是来往得惯熟了的,不一刻,早见这奇峰插天,伸意作势的邛来山,已是横在她的眼面前。也就在山僻处降下了云头,立在较高的一个山峰上,向全山瞧看上一下。果然,今日的邛来山上,和往日大不相同,只要略略的留心一下儿,就知道他们定有什么隆重的典礼,要在这山上举行的了。因为,在往日,全个山峰都罩上一重黑森森的陰影,除了星月之光以外,简直见不到一些的火光.如今却大大的不然,不论山前山后,一棵棵的树上,都悬挂有一二盏的红绿纸灯,尤其是在靠着西南的一个角上,灯光密如繁垦,照耀得宛同白昼,真合了古人所说的“不夜之城”这句话了。由此看来,笑道人日间曾说他们举行这祭旗的典礼,巳决定了在山上的西南方,这个消息,倒是千真万确的。红姑为要再瞧看得清晰一些,并为将来救起继志来便利的起见,也就悄悄的向着这西南角上走了过去。不多时,已是走近那边,并给她找得了一个绝好的藏身所在。那是在一块又高又大的山石后面,中间却有上一个透明的窟窿。红姑立在那边,只要把身子略略的俯上一俯,就可把眼睛从这窟窿中望了出去,而在这山石的前面,恰恰又有很明亮的灯光照耀着,仗了这些灯光,正可把这一个角上的所有的事物,都瞧上一个遍。尤妙的是,这山石又高又大,灯光却照不到后面去。因此,倒把她障着了,人家决不会知道有一个人躲藏在那里的。红姑既找得了这么一个好所在,心中颇为欢喜,也就象瞧看戏文一般的,从这窟窿中望了出去。却见距离这洞不多远的地方,巳搭起了一个高台来,台的上下四周,都密密的悬挂了许多的红绿纸灯,所以照耀得非常明亮。台上居中,在一个特制的木架上,插了一面很大的三角旗,这旗以黑绸为底,而用很鲜明的红丝线,在这绸上绣出一个神像来,全身都赤裸著,状貌更十分的凶恶,不知是代表着那一类的邪神,大概也就是这所谓“落魂阵”的阵旗了。在这三角旗的后面,却设着一张供桌,上面共设了十六只锡碟子,无非是三果素菜之类。再前面,放置了很大很大的两具木盘,里面却是空无所有。

⑤亥子之交
,古代以十二地支指称十二时辰,亥时当指晚21点到23点,子时当指晚23点到凌晨1点。亥子之交
,从字面来看,应是指晚23点,但根据古代道家的修术习惯以及众多神话小说的描述来看,很可能是偏指子时,即零点时分。⑥啣,“衔”的异体字。

这邪神一听这话,更把一张血盆大口张开着,连口中的两个獠牙都露了出来,象似把那冠玉少年恨极了,恨不得一口就把他吞下肚去的样子。一壁将身一耸动,便是一个虎跳势,向着山峰间跳了去。只在几跳之间,早巳眺到了那冠玉少年所站立的那个山峰之下。但他却也作怪,并不就向着山峰上直跳去,和那冠玉少年厮杀上一场,却在下面立定了,仰起一张胜来,不住的把口张动着,自有一股什么气,从他口中喷礴而出,向背那山峰上直冒了去。倏忽之间,这一股气已布满在天空中,几乎把那个山峰都笼罩得若隐若现的了。瞧那冠玉少年时,脸上却含着微笑,似乎一点不以为意的样子,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法力施展了出来,立刻就把这一股气吹散了去。这气却是愈集愈密,愈吹愈近,不特笼罩住了那冠玉少年所站立的那个山峰的全部,而且笼罩住了他的全个身子,并象具有一种知识似的,当吹到他的近身以后,也不向上面飞动,也不向下面飞动,更不向左右四周飞动,—缕缕的,尽自向他的口鼻简直钻了去。倘然这是落魂阵仔是‘瘟疫阵”的一个代名词,而这管理“落魂阵”的邪抻也便是一位疫神的话,那么,他所吹出来的这一股气,中间一定含上有不少瘟疫的种子,这么的向他口鼻间吹上一个不已,不是立刻就要使那冠玉少年染上疫病了么?这在别个人或者不明白这种情形,镜清道人的肚子中,却是完全知道的,一见这邪神已尽力的把疫气散布出,而那冠玉少年并不能立刻就遏阻住,显见得已是到了不能抵抗的地步,不久就要中疫而亡了。不觉露着很得意的一种微笑。在这微笑之中,不啻是这么的向着那冠玉少年在说道:哈,我道你是怎样了不得的一个人物,原来已竟是这般的不中用。在这个情形之下,你已是显得黔驴技穷了,现在除了把你自己的一条生命牺牲了去之外,看你尚有什么方法?同时,这邪神虽不说什么话,却是一壁喷着气,一壁又不住口的吱吱的叫着,显见得他也是得意到了极点。而为了得意到了过分的缘故,只要一旦把那冠玉少年喷倒,说不定他要一跃而上山峰,抓住了那冠玉少年的身体就吃,以代替给槍了去的那种牺牲品呢。

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犯不着到这是非场中来。却不料红云老祖就拿了这句话,反过来诘向着他,意思就是说:你本也是一个世外闲人,和他们这几派都没有一点儿的关系的,为什么也要投到这漩涡中去,并还替他们充当起台主来呢?这一来,可反驳得镜清道人噤口无言了。红云老祖便又笑着说道:“如今你既很高兴的到这里来得,我当然不敢怎样的贪懒,也要奉陪上你一下,免得你兴寂寞之感呢。”红云老祖的话,竟是这么的越说越尖刻,而且尖刻得有些使人难堪,镜清道人不论他是怎样的有涵养工夫,可也有些恼羞成怒了,便也大声的说道:“好,你要到这里来,你尽寇可以来,谁也管不了你。现在,不论你是有怎样的一种妖法,尽请你施展了出来罢,我是决不会惧怕你的。”在这几句话之下,俨然的有上一种弍迭美敦书的意味了。跟着,又很快的几步走上台去,并走到了那个旗架之前,只一举手之间,早把架上插着的那一面很大的三角旗拔在手中,旗上绣背的那个邪神,却巳复了位了。便又疾步走向台边,即举起了那面大旗,远远的向着四下的山峰问招展了起来。

于是,她又把这一股无名火,硬生生的遏抑了下去。一壁却早见镜清道人向着中央一立,发出命令也似的声音道:“奏乐!”即听得那呜鸣呜象似哀乐一般的号筒声,又第二次从天际飞越而下。镜清道人却又在这乐声之中,发下第二个命令道,“导童男童女就位!”这一声命令,在别人听来还不打什么紧,一传入了红姑的耳鼓中,却使她神经上加倍的兴奋了起来,一颗心更是扑特扑特的狂跳着,她已完全为一种感情所支配,忘记了是一个曾修过不少年道行的人了。知道在这一声命令之下,就有人把玉雪可爱的二个童男童女引了来,而在此一双童男童女之中,就有她的爱子继志在内。她已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不知现在已变成了怎样的一个模样呢?

途中不止一日,这日到了终南山山底下。刚待上山,只见前面来了两个和尚,朝着欧陽后成合掌笑道:“候驾多时了,祖师爷正在寺中等着二位呢。”后成连忙拱手相还道:“岂敢,岂敢。两位师傅,可是昭庆寺的么?”两和尚点头不说甚么,后成夫妇跟着和尚上山。

“哈哈,我道敢在我的面前弄上这么的一个手法的,定是一个什么三头六臂十分了不得的人物,却想不到只是这样子的一个黄口小儿,这可真有些失敬了。”那冠玉少年听到了他这句话,却一点儿也不着恼,依旧神色自若的道:“三头六臂的人物是怎样?黄口小儿又是怎样:其实,这是一点没有什么关系的,现在,在这里,在我们的中间,只有一个事实问题,那便是我已把你的这一双童男童女夺了来了。你真有能耐的,只消就这方面向我对付着,其他的废话,都是可以不必讲的了。”在这几句话的下面,显然的藏着有这祥的一个意思:你真是有种的,就赶快的施展出些本领来,把这一双童男女夺了回去罢,我在这里恭候台教呢。这一来,可把镜清道人恼怒得什么似的,脸色间也逐渐的在变化,先是紫巍巍的,继而变作铁青,比及全张脸都泛上了一重死白色时,他已是得到了一个决定,准备和那冠玉少年互斗法力,决上一个雌雄的了。

单说,当把那童男童女开刀之际,已是到了五更时分,后来,又经过了这一场的纷扰,早把这黑夜度过,又见一丝丝的曙光,从云端中漏了下来,映照在山峰之上了。当下,镜清道人既已逃归洞中,这典礼也就不结束而结束。一般私来这个山上,伏在山峰间观礼的人们,便也分路各自归去。红姑当然也挈带了他那爱子和新收的徒弟,一齐回到了云栖禅寺中。这时候,为了邛来山摆设擂台之日,已是一天近似一天,四方来打擂台之人,确是来得不少。而来的,又以这云栖禅寺为驻足之地者居多。这一来,这云栖禅寺居然成为邛来派以外的各派能人,集合起来的一个总机关了。

红姑一念末已,陡闻得半空中起了一个霹雳,声音很为响亮,连得山谷中都震起了回声的。

只拿出一封书信来,交 给杨钺胡
道:“祖父教父亲不要忘记了黄叶道人命名之意。”杨钺胡
看信中言语,是教自己多带些财物,去云南各属土司,运动联络,为异日革命发动的准备。

因为,照他们想来,这个人既然能在镜清道人的面前,显得这么的一个大神通,一定是有上很大的来历的,不是修炼了三五十年的得道高僧或高道,定为江湖上久享盛名的前辈老英雄。却万万想不到,竟是这么一个惨绿年华的冠玉少年,又安得不使他们不感到了一种失望呢。然而,不管大众对他是怎样的失望,这还算不得是什么一回事,这中间却又使处于相反地位的镜清道人,在不知不觉间手舞足蹈的得意了起来,并带上一种十分轻蔑的态度,向那冠玉少年望了一眼道:

乘此为你道友帮上一个忙,这不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个机会么?而且,近来一般修道的人们,正盛唱着毁性灭情之说,其实,这是完全不对的。如今,能得你道友出来作上一个榜样,使大家知道天道与人情原是并行不悖的。这是再好没有的一件事,而也是我所十分赞成的呢。”红云老祖的这一番活,竟说得这般的委婉,他不但没有一些自矜之意,还把红姑推崇备至,劝她不必因此而自惭。须知这正是他能受人钦敬的地方,这当然使得红姑深深的有上一种感动,不免又出于衷心的,向着红云老祖好好的致谢上一番。

哭道人真是一个鬼,轻轻巧巧的几句话,竟把他要和昆仑、崆峒二派一比雌雄的一件事缩小下来,而成为镜清道人和金罗汉间的关系了。这在镜清道人,当时且也小小的有些不自在,觉得这句话未免说得太为巧妙了。然而,既来之,则安之,终不成为了这么一句话,就发了脾气回到冷泉岛去的。何况,他和金罗汉有上嫌隙,也确是一桩事实,他并对人家说过来。于是,他就顺了哭道人的口气,哈哈一笑,接口说道:“好,哭道友,真是一个爽快人,我所要说的话,他都代我说出来了。哼,吕道友,你现在大概已是明白我的童思,不必再说什么了罢。”这话一说,哭道人自然为之大喜。昆仑、崆峒二派的人,虽并不当作怎样可忧虑的一件事,然见镜清道人确是存着心要来帮助敌方,实也是一个心腹大患,前途未可乐观,大家也就上了心事了。两下静默了好一阵,吕宣良方又露着很为坦然的样子,笑着说道:“好,士各有志,本来是不能相强的。

这夜欧陽后成来偷盘缠,他见后成放出来的剑是青光,又与自己女儿的剑缠绕做一团
,没有对敌击刺的意味。更见后成年轻貌美,心里即时触动了那信中的言语。因此连喊住手,休得伤了自家人。及盘问后成的来历,便悟到杨建章是有意骗后成与杨宜男会面。当下杨钺胡
妻子向后成道:“姻缘前定,不能由你不愿。你师傅是活神仙,他老人家的主张,不会差错。他的孙女儿,你此刻已见着面了,并两下都已交
过手了,你还有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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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人并非别个,正是崆峒派的中坚分子董禄堂。他乘着这个好机会,也把他的本领卖弄上一下了。红云老祖瞧到以后,也含笑赞说道:“你这一下子很是不错,也可使镜清道人受到很好的一个教训了。他仗着他的一点妖法,自以为高明的了不得,老是喜欢把什么幕,什么幕布了出来。不料,那雾幕既已失败在我的手中,如今这漫天夜幕又为你所破。此后,他大概不敢再如是的轻率从事罢。”红云老祖说完这话以后,又向着红姑所站立的地方望了去。却见红姑已是苏醒,早从地上站了起来了。他便把手拱了一拱道:“红姑道友请了,现在道友尽可把心怀放下。

笑道人给她这么的一催逼,也只能从实说了出来道:“在现在,总算还没有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故,不过我听说他们巳改变了他们原来的计划,不能待至五月五日,只在今晚五更时分,就要祭旗了。这不是很不好的一个消息么?然而,生死有命,……”红姑不待他再说下去,已把两个眼睛鼓得圆圆的,又突然的向着前面一跳,拉着笑道人的衣袖道:“怎么说,他们在今晚五更时分,就要祭旗了?那是我这个孩子巳是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域中了。……好,不要紧,我得赶快的就去把他救了出来,这真是一误不容再误的了。”说着,又把笑道人的农袖从手中释放了下来,象似马上就要赶了去的样子。这一来,倒又把笑道人所常发的那一种笑声引了出来道:“哈哈,你这个人真是完全为感情所支配,弄得糊里糊涂的了。你又不知你这孩子囚禁在什么地方,现在又到那里去救他去?不如且耐着心儿等待到晚上,然后再赶到邛来山去,乘他们还汉有把他祭旗以前,就设法把他救了出来,那是何等的来得便捷。至于他们祭旗的所在,就在山上的西南方,离开他们这洞不远的地方,那我倒已打听得明明白白的了。”笑道人说完自去。红姑这才没有就赶去,依着笑道人的话,暂时且忍耐上一下儿。然而这颗心又那里能够宁静了下来。没一时没一刻,不是在着急生怕他们把这祭旗的典礼,再提早一下子来举行,那继志不是就不能给人救出,生生的做了神坛前的一个牺牲品了么?

小和尚仗着右掌中还有一道灵符,胆量比先时大了些。旋跑旋回头看那怪物身上的火焰,又高到二三尺了,行走不象人的脚步,周身骨节仿佛木像,不能转动,两腿硬绑绑的,只能耸着肩头,一上一下的向前蹦蹿。头顶上乱丛丛的红发,分披在肩窝上,两只耳根上似乎悬挂了一些纸锭,纸锭上也有火焰射出,却没有把纸锭化去。相差还有五六丈远,那怪物就朝前伸着两手,准备捉人的样子,两爪尖锐与鹰爪相似。小和尚原打算等他追到切近,才放霹雳的,无奈火气太盛,隔四五丈远,就炙的痛不可当。勉强向前再跑了百十步,将右手霹雳放出,跟着一阵倾盆大雨。只见那怪物倒地打了一滚,雨点打在他身上,就如火上加油,火焰更射出七八尺高下,转眼就住了雨,地下没留一点水迹。不过那怪物有些现出累乏了的样子。小和尚不敢停留,刚跑到离坛十来丈远近,那怪物从口里喷出火来,火尾向小和尚背上直射。小和尚跑到坛前雾盖之下,实在支撑不住了,扑地便倒。怪物赶上前,正待伸手捉小和尚。碧云禅师举手向怪物一指,怪物登时打了个寒噤,抬头看见碧云禅师,便舍了小和尚,待扑上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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