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教信徒表达其对崇拜对象的情感、态度,一、20世纪宗教复兴的表现

但是辩证看待宗教在现代社会的整合功能,有其自身的局限性。宗教功能有其自身的适用范围,它逾越不了社会的其他领域,它只在个体中发挥社会功能,是个体生命意义的解释、灵魂的救赎、和人生态度的解读实践。尽管如此,宗教对社会功能、宗教对个体功能作用的发挥,对弥补现代社会的分化仍具有一定作用。

事实上,宗教将在现代社会死亡或者消失的预言,始于社会学的老祖宗孔德。在其《实证哲学教程》一书中,孔德提出了科学将取代宗教的观点。德国学者特洛伊奇也早就指出,现代国家以理性的、此岸的天命取代了非理性的、神意的天命,它既不再需要宗教来为其存在的合理性进行说明,也不再需要宗教来充当其价值体系的整合剂。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关于现代社会宗教江河日下的世俗化理论成了宗教社会学界长达十几年的主旋律。当然,这些社会学家的观点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所依据的的确是一些事实。近代以来,随着现代化的进程,人类社会在结构上发生了巨大变化,政教分离原则使教育、经济、政治、法律、道德等逐步摆脱了宗教的控制,中世纪万流归宗的局面已被按各世俗原则分而治之的规则打破。随着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的普及、科学技术的发展,人们的观念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例如,在以基督教为传统文化背景的欧洲,相信上帝存在、天堂地狱存在的人越来越少,上教堂的人数在锐减,甚至声称自己为信徒的人也在减少。尽管一些事实对宗教已在现代社会衰退的论点提供了有力的论据,然而,反对世俗化理论的呼声却越来越高。

无论宗教如何发展,无论宗教的走向如何,只要人类需要,只要人类不能战胜自身的局限性,宗教就会存在。尽管宗教不可能成为社会的中枢,但它仍将会给予人们感情上的支持和安慰,赋予人们某种价值意义,帮助人们表达他们的信仰与终极关怀。确实,文明化的社会不再担心上帝是否会在中午把太阳收回天国。但是,即使是在那些最世俗化的国家里,宗教也仍然牢固地盘踞着。①

[2]188博金宝官方网站,王晓朝.现代社会与宗教发展的趋势 , 上海大学学报 [J].2009.9:63-75

其实,早在世俗化理论最红火的时候,在宗教社会学界就出现了对其质疑的不和谐音,只是因为它太微弱,所以几乎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20世纪70年代初,美国社会学家格瑞勒就出版了《宗教之持久性》一书。他强调宗教存在的基础是人的一些与生俱来的需要,认为只要宗教能够满足这些需要,就不会衰退。80年代末,他又指出:从全球的角度看,基督教在一些欧洲国家表面上的失败并非标准情况,而是异常例子。在此,格瑞勒提出了宗教衰退之世俗化理论应该以什么事实为标准的问题。随着社会学家们对亚非拉各洲宗教状况调查研究的展开,什么是标准的问题,更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上述对宗教发展和未来走向的讨论,可以说是从宗教的自身因素来考察的。然而,由于宗教并非是一种独立的现象,而是生于社会长于社会中的社会现象,因此,宗教的制度化不仅是宗教内部的变化过程,也是一个不断与社会发生关系的过程,也就是说,社会与宗教有着剪不断的关系。而这种关系对宗教发展及其走势也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社会对宗教发展的影响有直接的与间接的两个方面。

[4][美]塞缪尔亨廷顿.《我们是谁
:美国国家特性面临的挑战》[M].北京:新华出版社 2005 版:71

确实,如果把眼光放在欧洲以外的世界的话,我们要得出的结论是,在20世纪的末叶,宗教不仅没有衰退,而且宗教热已成为席卷全球的现象之一,以至于有人预言21世纪将是宗教的世纪。例如,在世界上最现代化、最世俗化的美国,呈现出与欧洲大不一样的宗教热潮:每年一度的盖洛普测验都有94%至96%的人回答自己信仰上帝,40%的人每周上教堂,59%的人认为宗教非常重要,90%的人感到神的爱,而每天祈祷超过一次的人数多过每天做爱的人数。参加宗教活动的人次在1990年时是观看各种体育运动人次的13倍,而奉献给宗教事业的资金1992年时是567亿美元,是当年在棒球、篮球与橄榄球方面花费的14倍。当然,对于美国的宗教状况,有的社会学家做了这样的解释:除少数教派之外,美国的教会实际上崇拜的是美国的生活方式,大多数美国人往往将宗教主要用于社会目的而非宗教目的,他们在自己的宗教中找到了彼此间的共性,在自己的信仰中为强调睦邻、自助、个人主义、辛勤劳动和反对共产主义的价值标准找到了理由。有的学者认为,把宗教本身的神圣性同美国精神与美国生活方式相等同,从实质上说,就是一种世俗化的表现。这种看法遭到英国社会学家马丁的质疑。马丁认为,如果说英国的宗教衰退与美国的宗教热潮都是世俗化的表现的话,那么世俗化这一概念本身就是自相矛盾了的。让我们撇开美国,再看看其他的例子。研究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宗教状况的社会学家冯德麦登认为:宗教在技术变革的过程中并没有完全衰退对相当一部分东南亚人来说,现代化加强了他们对宗教的信仰。他们认为,现代化是对传统价值和传统生活的威胁,因此他们紧密地团结在宗教的周围。这种宗教狂热不仅存在于文化程度低的人之中,而且还存在于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人之中。在拉丁美洲,1900年时天主教徒占人口总数的92.3%,到20世纪90年代,此比例下降到85.9%,而同时期的新教徒比例却从1.5%上升至3.6%,没有信仰(包括无神论)的人数亦由0.6%增加至4.7%。对此,拉丁美洲社会学家帕克的分析是,所谓非信徒大部分人仍然是有某种信仰的,在拉丁美洲这些人是受了不同于基督教的新宗教的影响。事实上,所有传统宗教在除欧洲以外的地区仍然保持着强劲的势头。伊斯兰教在所有伊斯兰国家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20世纪50年代佛教在亚洲一些国家曾掀起过复兴热潮,在80年代,又在俄国、中国,甚至美国蓬勃发展。

①卡尔曼:《早期基督教崇拜》,第30页。参见托马斯F奥戴:《宗教社会学》第71-74页。

美国宗教社会学家斯达克认为,宗教在向世俗化的发展过程中,不仅会自我约束,而且会发生两个补偿性的进步现象,即宗教的复兴和宗教的创新。我国学者也认为,当今世界宗教的一大特点是面向社会、面向现实、面向自我人生。世俗化、公民化、是现代全球宗教的主要发展趋势。综上所述,20
世纪宗教自身表现了出强大的发展势头,这源于世界各大宗教在当代时期的世俗化、公民化自我调整。

伴随着现代化的进程,世俗化不仅成为现代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特点,而且对宗教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一方面,在现代社会中,宗教在公共领域的影响力和重要性日益减退,宗教信仰越来越成为个人的私事;另一方面,世俗化并没有导致宗教的死亡,相反,现代社会的巨大变迁全方位地为各种新兴宗教提供了生存环境,而且,在某些情况下还出现了传统宗教的明显复兴。

关于组织机构的常规化。专门的宗教组织是随着某个有感召力的人物及其周围的门徒圈的诞生而出现的。所谓有感召力的人物,即迈克斯韦伯所谓的卡里斯玛权威,韦伯用此词指宗教创始人或宗教领袖。用韦伯的话说:卡里斯玛这个词用来表示个人人格的某种品质,他由于这些品质而区别于普通人,他被认为具有超自然的、超人的或至少特别非凡的能力和品质。③从世界几大宗教的产生和发展史实来看,由感召力引导的宗教运动经常发生于社会大危机或社会突变时期。然而,许多宗教运动还未等到其创始人或领袖逝世就不能够持续下去了,其原因有很多方面,或者是社会环境的改变,或者是那些领袖丧失了感召力而不再吸引追随者。这种状况说明,卡里斯玛权威不具有稳定性,因而被称为卡里斯玛瞬间。要能够使一个宗教运动持续下去,需要使卡里斯玛瞬间向稳固的形式演化,也就是韦伯所谓的卡里斯玛常规化。这种常规化经常包括这样一些内容:需要解决运动内部与外部的冲突,需要保证有可靠的经济来源,保证新成员的吸收,财产的日常管理及维护等,为此要制订各种规章制度。因此,与卡里斯玛运动相比较,卡里斯玛的常规化的确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前者充其量不过是一代人的现象。宗教的组织机构正是卡里斯玛常规化的结果。每一个宗教的组织都以其特定的信仰、独到的仪式和固定的组织形式将自己与社会的其他组织和其他宗教区别开来,成为其信众的共同体。

二、宗教的社会整合功能,宗教同伦理道德的互补

如何处理宗教与社会科学的关系,如何处理传统宗教与新兴宗教的关系,将是宗教在未来发展中面临的重大课题。

宗教制度化是宗教发展中的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它随社会分化、劳动分工和职能专门化而出现,既是人类信仰活动的一种积淀,也是宗教自身发展的需要。宗教的制度化过程主要表现在三个层面,即崇拜仪式的固定化,信仰对象的观念化,以及组织机构的常规化。

、社会变革与转型背景下的宗教复兴

对宗教世俗化理论的质疑

①托马斯F奥戴:《宗教社会学》,第101页。

参考文献:

③韦伯:《社会和经济组织的理论》,第358页,转引自DP约翰逊:《社会学理论》,第285页。

一、20世纪宗教复兴的表现

①苏珊朗格:《哲学新解》,第153页。参见书同上。

宗教有各种各样的影响,或积极或消极。在现代社会中人类面临的问题很多,本文从宗教复兴现状、以及宗教价值的积极面展开研究,正确看待宗教对社会的积极作用,希望能为我们应对现代社会的诸多问题提供一个宗教的视角。

②宗教九大趋势,美国《未来学家》,1998年,第一期。

在现代社会发展过程中,仍有许多人们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和种种不能接受的丑陋社会现象,在科学和世俗伦理对此无力做出解释时,这些现象会对社会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而宗教的信仰功能、调节功能可以帮助人们调适对自然界偶然性现象的认识;对自身软弱性、自身认知缺乏性给予调节与慰藉,给予人们精神上带来一种平衡。
从宗教的特殊作用以及宗教道德的共性来看,它和社会伦理一样,两者可以相互补充,一同调适着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人以及与社会的关系,促进社会秩序的良好发展。

宗教是以对超自然、超人间的力量为其信仰对象,因此其信仰对象具有神圣性、超验性和无限性、开放性。然而,宗教信众对其崇拜对象的表达,却只能借助世俗的、经验的、有限的象征的手段来进行。象征是宗教意义的具体化表现,为了让信众共同享有,象征的客观化是绝对必要的。最初的象征与信徒的主观态度之间有着极其深刻的联系,它是信徒与崇拜对象之间的和谐与共鸣。然而,象征的客观化却显示出了要消除象征自身与信徒的主观态度之间的联系,因为正是在不断重复之中,象征形式变得司空见惯,逐渐失去了其最初起源时的作用,甚至失去了引发和谐与共鸣的影响力。象征的客观化,最终导致了自身的异化。于是,借助象征形式进行的崇拜活动就容易变成例行公事。神圣的东西要借助世俗的媒介来体现,但却导致了神圣性本身的失落,终极性的东西要借助经验性的象征来体现,却导致了终极意识的削弱。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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