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学者、回族的白崇人是此次最年长的参会代表,少数民族母语文学的内涵是什么

新中国成立70年来,随着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日渐繁盛,少数民族文学理论批评及翻译的队伍也已然初具规模。

2018年12月19日,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的“2018年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论坛”在京举行。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出席论坛并讲话。来自全国各地的30余位作家、评论家、学者与会,围绕“改革开放40年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的主题展开研讨,共同回顾40年来少数民族文学取得的辉煌成就,从不同角度探讨少数民族文学现状及发展趋势。

中国的少数民族文学由母语创作的文学和汉语创作的文学两个部分构成。从文学评论和文学话语的角度看,少数民族文学的这两个部分在文学格局中是很不平衡的。大多数批评家看到的少数民族文学主要是少数民族作家用汉语创作的作品,而因为语言条件限制少数民族作家用母语创作的作品很难进入非母语阅读的批评家眼中,因此有评论家曾经发出“少数民族母语文学的内涵是什么?”的问题。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少数民族母语文学有没有内涵?如果没有内涵,少数民族母语文学有什么价值?到底是谁的眼睛在看少数民族文学?评论者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少数民族母语创作的文学本身?今天,我想以蒙古族母语文学为例谈一谈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40年,铸就文学的时代品格——改革开放40年中国文学发展成就与经验

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学者、回族的白崇人是此次最年长的参会代表,他曾参与1980年“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的筹备和组织工作,近40年后,他再次参与到第六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会议中。谈到这次的参会感受时白崇人表示:“会议展示了新中国成立70年来少数民族文学取得的成就,并为其今后的发展提出了新的要求和目标,必定使我国少数民族文学在新的历史洪流中取得更大的进步与繁荣。”他进一步提出了作为一名文学理论家应有的专业素养,不仅包括深厚的文学理论基础,还需要有系统的政治理论、哲学理论以及全面的历史文化知识。白崇人认为,当下研究和评论少数民族作家及作品的学者以汉族为主,培养对少数民族历史、风俗、文化更为熟识的多民族文学理论和评论人才也非常重要。

新征程 新气象 大发展

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学者、回族的白崇人是此次最年长的参会代表,少数民族母语文学的内涵是什么。母语作家背后的多元文化源流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辉历程,当代中国震古烁今的历史巨变,为广大作家提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新鲜、复杂、丰沛的生活经验。作家们从时代馈赠中汲取创作养料和灵感,同时也自觉以文学方式反映并回应时代的丰富与阔大

此次参会,不仅有少数民族文学理论批评界的资深专家,也有密切关注当代文学现场的青年学者。“80后”满族学者黄平表示,非常荣幸能够作为上海代表参加创作会议。近年来,他在高校从事当代文学研究与评论工作的一个重要方向,就是关注当代文学写作怎样能够更有效地凝聚共同体,即在尊重各自差异的基础上,通过文学的“共情”达到充满包容性和创造力的团结。他特别指出,通过学习这次盛会的相关材料及领导讲话,青年学者有机会与各地文学同行进行深度交流,不仅进一步强化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而且进一步理解了文学所在乃是大义所归。同为“80后”的土家族学者魏巍也在思考这种“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内涵及指向,他认为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必须回答文学与时代、文学与人民、文学与中华民族命运共同体,以及文学与人类命运共同体之间的关系问题,既要立足于民族,同时也应该具有超越民族的文化视野。对于少数民族文学工作者来说,少数民族文学既是族群的文学,也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文学,更应该有走向世界的阔大胸怀。真正把民族的、世界的文学有机结合起来,既要有民族文化自信,也要有包容他者文化、容纳其他民族文化的胸怀,才能创造出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无愧于民族的民族文学。

少数民族文学在改革开放初期踏上了新的发展征程。40年来,广大少数民族作家秉持为人民抒写、为人民抒情、为人民抒怀的信念,真实记录了各民族不断推进改革开放、从传统走向现代的波澜壮阔的伟大历程,展示了中华民族优秀儿女为创造幸福生活而不懈奋斗的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为中国文学的多样性发展注入新鲜活力,共同推动中国文学从新时期走向新时代。

在中国,有自己的语言文字并且有文学传统的少数民族作家一般都有双语阅读和母语创作的经验,他们的文化观念和文学理念一般都带有比较文学和比较文化的广阔视野,这一点在过去的文学研究中是长期被忽略和低估的。而这正好是少数民族母语文学内涵的一个重要特征。这里简单举几个例子。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蒙古族著名诗人纳·赛音朝克图曾经写过一首诗《本性相同》,批判了美帝国主义和苏联修正主义。

40年来,广大作家以昂扬激情投入火热生活,以强烈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记录时代变迁,反映人民心声,在人民的伟大创造中进行着艺术的杰出创造,贡献自己的思想智慧和语言才华,托举起新时期文学高原,引起世界对中国文学的瞩目

在从事少数民族文学研究的土家族学者杨彬看来,当代少数民族文学创作70年来,形成了高举爱国主义旗帜、凸显民族团结主题、开掘民族文化内涵、探索多元创作手法的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特色。经历了作家队伍从单一到群体、主题内容从政治到文化、创作方法从一元到多元、成就地位从边缘到前沿的历史巨变。她把从事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作家团队生动地比喻为“像石榴籽那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在未来将共同肩负着为各族人民提供精神食粮的使命,创作出更加丰富多彩的少数民族文学作品。

包明德说,新时期以来,少数民族作家以天然的艺术悟性、独特的生命体验和强烈的责任感,创作出一批影响深远的文学作品,推动了少数民族文学的繁荣发展。这些优秀作品体现了期盼民族团结、国家强盛的鲜明倾向,表现民族地区鲜活的生活状况与文化信息,为国家整体的文化建设输入了宝贵的元素。他分析丹增、阿云嘎、乌热尔图、景宜等作家的创作,认为这些优秀的民族作家在创作中抓住了民族性格里最突出、最深刻的地方,写出了族群记忆与审美心理的关键之点,展示出民族地区丰富多彩的壮丽画卷。他们把民族性书写与家国情怀乃至人类意识结合起来,让审美想象不断得以升华。

荒野上奔跑嗜血成性的财狼和

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文学始终坚持与社会共进步,与人民同呼吸,具有鲜明的人民性、时代性和创新性,涌现出大量反映时代变革和人民群众主体地位的优秀作品。广大作家以强烈的文化自信与文化担当观照人民生活,记录当代中国正在发生的史诗般变化,文学事业呈现百花竞放、蓬勃发展的繁荣景象。改革开放40年来的文学发展,铸就了我国文学鲜明的时代品格。

除了对于少数民族文学研究和创作的整体评价以外,许多学者从本民族文学研究历史和发展现实出发,呈现出不同地区少数民族文学生态的复杂性和多样化。内蒙古作协主席、蒙古族学者满全在此次参会的过程中,深度思考了本民族文学研究的现状与困境。他谈到,内蒙古文学研究的问题根本在于内蒙古文学的文化基因或文化身份的特殊性,即“欠发达”地区文化。许多作品在思想深度、哲学思考、宇宙认知、题材挖掘、情节处理等方面,与一流文学作品存在着明显差距。正因如此,满全认为当代内蒙古区域文学“仍在崛起的路上”。

尹汉胤认为,经过40年筚路蓝缕的开拓奋进,少数民族文学实现了历史性的跨越发展,走过了辉煌的历程,证明了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不仅蕴含着丰厚的文学资源,同时也蕴藉着巨大的文学发展潜力。一些只有口头文学没有书面文学的民族,在这一时期不仅产生了自己民族第一代书面作家,而且还出现了获得全国文学奖的获奖作品。这一举结束了没有全国性的少数民族文学评奖、文学刊物、文学组织的历史,在新时期实现了中国少数民族文学的大团圆,构建起了一幅中华各民族的完整文学版图。在新时代,少数民族作家应该深入挖掘本民族心灵与历史,以具有人类共同价值的文学写作,展现出更为广阔且具有自己民族独特地域视角的心理表达,表现各民族在改革开放发展进程中的心路历程。

身居高楼饮血取乐的帝国主义

文学生态巨变

多年来,潜心致力于青海地区民族文化研究与文学评论的“70后”土族学者毕艳君认为,作为西部少数民族的聚居区,青海有着特殊的地理环境、历史变迁以及多元的民族文化生态,青海少数民族文学作品以对地域文化和民族文化的独特表现,在丰富了青海当代文学的同时,也形成了别具风格的文化内涵与艺术走向。毕艳君对于新时代少数民族文学的发展前景,有着较为乐观的期待:“各少数民族作家在国家高度重视少数民族文学事业的良好氛围下,应该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关注现实,抒写这个时代的伟大,为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园做出重要贡献。”

李晓峰说,作为改革开放的重要文学记忆,少数民族文学深刻反映了少数民族心理、情感、思想等方面复杂多样的心路历程,成为各民族由传统向现代艰难转型的社会史、思想史和心灵史。少数民族文学也以独特的文学价值、品格和鲜明多样的民族风格装点了新时期文学的美丽花园,使中国文学呈现出五彩斑斓的景色。爱国主义思想是中国当代少数民族文学的思想血脉,是少数民族文学的主旋律。

虽然禽兽有毛有别于人类无毛

改革开放以来,党的文艺路线和文艺方针为文学艺术发展提供良好环境,为文学事业繁荣发展创造良好条件,塑就改革开放40年文学以人民为中心、与时代同行的品格底色。

与内蒙古、青海等地区一样,新疆地区的多民族文学也是中国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柯尔克孜族女作家、学者赛娜·伊尔斯拜克着重谈到:“新疆多民族文学创作和研究的繁荣发展,需要强化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深化文化认同,坚持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和视野,提倡超族别意识的中华民族叙事,才能实现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在新疆多民族文学的建构。坚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塑造新人物,书写新故事,创作出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优秀作品。

石才夫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成立60周年谈起,认为广西60年的文学成就,是培养民族作家、继承民族文学传统、努力探索民族文学发展之路的结果。由多民族作家组成的“文学桂军”从边缘崛起,形成了绚丽多彩、摇曳生姿的广西文学图景。广西文学既表现中华民族共同的民族精神和民族性格,又展示广西各民族生活和艺术形式上的鲜明特色,在全国民族文学格局中独具特色。广西文学要在全国独树一帜,需要不断壮大少数民族文学队伍,提高文学品质,特别是毛南、京族等人口较少民族,要挖掘培养青年作家,让各民族文学薪火相传。

凶神恶煞嫁祸转灾本性却相同。

改革开放40年,是中国文学重新出发的40年。我们党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基础上,形成新时期党的文艺路线,实事求是、解放思想,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紧紧依靠广大文学工作者,尊重艺术发展规律,为文学艺术发展繁荣打下坚实基础,开辟广阔空间。

好的翻译作品带有纯粹而美好的文学光芒,能够为读者送去心灵盛宴,甚至还能以它的真善美,引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有着13年文学翻译经验的蒙古族翻译家哈森,正在着手译介蒙古国的诗歌以及国内蒙古族作家们的母语作品,同时也向蒙古国系统译介中国当代优秀的诗歌作品。对文学的热爱,对民族文化的自信,是哈森走上文学翻译道路的动力源泉,她认为,文学翻译必须忠实于原文,应该把原文所表达的思想内涵、情感基调、结构图谱、文体风格等要素完整再现给译文读者,才能让异域文化陌生而新鲜的气息互动起来,真正达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文化境界。

兴安回顾内蒙古新时期以来多民族文学的发展,认为内蒙古多种多样的自然环境和多民族文化,为作家提供了丰富的写作资源。新时期以来,尤其是在上世纪80年代,一大批优秀作家享誉文坛,如玛拉沁夫、乌热尔图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内蒙古多民族文学跻身中国文学前列。90年代是中国文学的成熟期,但是内蒙古文学整体处于徘徊状态,在新世纪又得以回归与复兴。

我认真研究了这首诗,发现这首诗具有悠久的蒙古文学传统甚至东方文学传统。纳·赛音朝克图的诗歌采用了著名的《绰克图台吉摩崖诗》的形式,而绰克图台吉的诗则是从《米拉日巴道歌集》学来的,17世纪,蒙古族大翻译家西热图固实绰尔吉把米拉日巴道歌从藏语翻译成了蒙古语,而米拉日巴道歌的诗歌传统又涉及到古代印度的诗学传统。因此,纳·赛音朝克图的《本性相同》这首诗背后流淌的是源远流长的古代印度诗歌、古代藏族诗歌和古代蒙古族诗歌的多元文化传统。可以说,纳·赛音朝克图的《本性相同》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和厚重的历史传统。这就是少数民族母语文学的内涵。而更重要的是少数民族母语文学的作家因为知己知彼,谙熟自己民族的文学和文化,同时又熟悉兄弟民族的文学和文化,因此他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一般都超越了本民族文学的单一民族的局限,往往具备了更加广阔的视野和境界。清代蒙古族著名翻译家和红学家哈斯宝在翻译和评点《红楼梦》的过程中不仅对《红楼梦》和金圣叹等前贤的评点做过深入研究,而且也根据自己的蒙古文化知识在翻译实践中做了本土化的改编和评论,其中参照了《格斯尔》史诗来评论《红楼梦》,本民族的文学遗产为他的批评工作提供了很好的参照点。而蒙古族近代伟大作家尹湛纳希更是精通蒙汉藏满几种文字,饱读各种书籍,对儒家思想和佛教有深入的研究,并且在深入学习《三国演义》《红楼梦》《金瓶梅》《镜花缘》等中国古代小说的基础上写出了自己的《青史演义》《一层楼》《泣红亭》等长篇小说。我们评论尹湛纳希的时候,不能仅仅停留在尹湛纳希模仿《三国演义》《红楼梦》的简单评判上,而应该换个角度考察一下尹湛纳希的这种多元文化和多民族文学背景对他的思想形成和文学创作的影响。以心比心,我们从古代到现当代的藏族、维吾尔族、朝鲜族等兄弟民族母语作家中也能够找出许多相似的例子。这些作家实际上都有双语阅读、母语创作甚至双语创作的经验,他们的思想境界往往都是开阔而深入的,这为他们的母语作品注入了丰富和深刻的内涵,而如果不熟悉他们的多元文化背景和多民族文学知识结构,我们是很难准确判断和评价他们的母语作品的内涵的。不过,我们还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少数民族母语文学的价值多么高、内涵多么丰富,但是如果没有文学翻译的桥梁,那么母语文学就永远局限在本民族的内部阅读经验中,无法被外界所接受和欣赏,这也许是有人质疑少数民族母语文学有没有内涵的原因所在。

改革开放40年,是中国作家空前团结、和谐奋进、昂扬向上的40年。40年来,广大作家以昂扬激情投入火热生活,关注社会进步和时代发展,始终保有对改革开放中国的热情讴歌和改革开放建设者的深情礼赞,他们视野开阔,思想活跃,并以强烈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记录时代变迁,反映人民心声,在人民的伟大创造中进行艺术的杰出创造,贡献自己的思想智慧和语言才华,托举起新时期文学高原,引起世界对中国文学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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