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象似认识甘联珠的,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

在这一瞧之下,任她怎样的说着不畏惧镜清道人的妖法,但到了这个时候,却也使她不得不有些畏惧起来。可是,虚贴在空中的这件东西,既不是什么飞刀,也不是什么飞剑,更不是什么其他的武器。说出来,也平常得很,却只是在阵外的时候,马天池所递给他的那个小小的纸片。你想,那纸片明明是藏在甘联珠的衣袋之中的。如今,只经镜清道人在空中这么的一招,即一点也不觉得的给他招了去,这怎教甘联珠不要大大的惊骇了起来呢。而且,由此更可得到一个有力的证据,她的偷偷走入这“落魂阵”来,并偷偷的站立在这里窥探他们的行动,已是完全为镜清道人所知道的了。而以镜清道人这么手段很辣的一个人,既事先把也衣袋中的那个纸片招了去,卖弄一下自己的本领,怕不在接踵之间,又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着她么?

于是,金罗汉忽地发出一声大笑道:“哈哈,我今天也太是做够了这一派惫懒的样子了,现在还是爽爽快快的行事罢。”当下,把眉毛一轩,立刻显得他是何等的神采飞扬。随又见他伸出手来一指,即有一派烈火,从他的指尖间飞腾而出,直向着那网罗上烧了去了。转瞬之间,只见火舌四伸,浓烟密市,看去这火势已达到了相当猛烈的一个地步。金罗汉却又在这烟火交
腾之中,说起话来道:“哈哈,如今你且瞧瞧,这些个不值一笑的网罗,已到了哪里去?究竟能困得住我金罗汉?不能困得住我金罗汉呢?现在我要告别了,你也能相送一程么?你也能再弄出整什么新鲜玩意儿来,给我一广眼界么?”说到这里,略停一停,又听他接着说道:“啊呀,我今天真是惫懒之至,几乎误了大事。我原是为了要救甘联珠小姐,而到这里来走上一遭的,怎么如今自己说走就走,却把她撤下在这里呢。”当他刚把这

忽然间,从殿的那一头,走过了一个少年来,甘联珠虽不认识她,他却象似认识甘联珠的。

经他仔细的推想上一阵后,不禁恍然有悟道:“嘿,真是该死,我也给他们闹得糊涂了。他们现在所患的,那里是什么寻常的病症,定又是镜清道人在暗中捣着鬼,真的布起那‘落魂阵’来了,大家还以为他祭旗不成,已是把这件事情停止了进行,真是太不知镜清道人的了。”随又在袖中占上一课,果然在卦象上,见到有被小人暗算的一种光景。这更把他着急得什么似的暗道一声:

谁知,正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忽闻得有什么人大喝了一声,一触耳就知道在这喝声之中,很带上一点严重的意味的。而在镜清道人听来,却比之晴空中打下了一个霹雳来,还要使他来得震恐失措。因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时候?这人竟胆敢这般的厉声喝着,这显然的是要来和他捣一下蛋的。而且,定是自负有一种相当的本领,可以和他来捣一下蛋的呢。于是不由自主的,把那支手放了下来。而循着这喝声传来的那个方向,倏的把视线移注了过去。一眼望去时,恰恰和那三角大旗上的那个神像触个正着,别的却一点也瞧不到什么。他便一半儿带着怀疑的神气,一半儿有点开玩笑的意昧,也把两眼圆圆的一睁,厉声向着那神像喝道:“咄,刚才这么大声大气的喝着的,莫非就是你这个鬼东西么?这是什么意思?未免太放肆了一点了。”在他的意中,以为旗上的那个邪神,完全是在他的帡幪之下,而一切都是听从他的指挥的。倘然刚才那一声,确是那个邪神喝出来的,那他把他责骂上一番,并不为过。倘然并不是那邪神喝的,只算是骂错了就完了,想那邪神也决计不会对他怎样的反唇相讥呢。

别人且不必说,我这一个人,不已是为你的那种妖法所不及,仍似生龙活虎的一般么?那么,请你想想,以你这般伟大的一个目的,却得到了如此不堪的一个结果,人家究竟应该笑你呢?不应该笑你呢?”好金罗汉,他的话竟是越说越不客气,一点馀地不留,这么的单刀直入了。镜清道人饶他是怎样的面皮老,在这几句话之下,也有点不胜的样子。然在一转眼之间,又把脸色一扳道:“这些

然而,甘联珠毕竟不失为一个聪明人物,在一个转念间,又给她想了过来道:“我瞧这马天池,虽时常有点兴奋过了度的神气,可并不是怎样鲁莽的人物。在他的和我一番淡话中,并在这纸片的上面,把这‘落魂阵’的内容,都是叙述得何等的详细,连小小的一些过门儿都不肯漏了去的。那么,何处是生门,何处是死门,何处又是什么门,那更是如何重大的一桩事情,他怎么反会忘记了告诉我呢?哦,我明白了。定是我顺着那边走了来,现在我第一眼所瞧到的这个门,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门,必为生,景、开三门之一,他是知道这个情形的,所以不必再和我细讲得了。”甘联珠这么的一想时,也就把新起的这一种心事放下。同时,又得到了十分有力的一个反证,那便是,那纸片上的末一句,又是这么的写着道:“于是,乃至阵前矣。”此下并不再有什么话。这不明明是关照他,就从这个门中走了进去么?当下,甘联珠即也坦然的走入了那门中。

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犯不着到这是非场中来。却不料红云老祖就拿了这句话,反过来诘向着他,意思就是说:你本也是一个世外闲人,和他们这几派都没有一点儿的关系的,为什么也要投到这漩涡中去,并还替他们充当起台主来呢?这一来,可反驳得镜清道人噤口无言了。红云老祖便又笑着说道:“如今你既很高兴的到这里来得,我当然不敢怎样的贪懒,也要奉陪上你一下,免得你兴寂寞之感呢。”红云老祖的话,竟是这么的越说越尖刻,而且尖刻得有些使人难堪,镜清道人不论他是怎样的有涵养工夫,可也有些恼羞成怒了,便也大声的说道:“好,你要到这里来,你尽寇可以来,谁也管不了你。现在,不论你是有怎样的一种妖法,尽请你施展了出来罢,我是决不会惧怕你的。”在这几句话之下,俨然的有上一种弍迭美敦书的意味了。跟着,又很快的几步走上台去,并走到了那个旗架之前,只一举手之间,早把架上插着的那一面很大的三角旗拔在手中,旗上绣背的那个邪神,却巳复了位了。便又疾步走向台边,即举起了那面大旗,远远的向着四下的山峰问招展了起来。

如今,教她那里瞧得惯这些情形,不自觉的把一张脸都羞得通红了起来。可是,她此来的目的,是要攻破了这个“落魂阵”,把他父母双亲被拘在这里的灵魂劫了回去。决不能为了瞧不惯这些情形,即望望然舍之而去。于是,羞急尽自让她怎样的在羞急昔,她的这个身子,却依归立在窗下,不曾移动得一步。

镜清道人万想不到金罗汉竟把他奚落到了这么的一个样子,心中自然十分的恼怒。但又不能把金罗汉怎么样,也只能矫作为一种冷静的态度道:“好,好,我尽可由你去讥笑着。但是一说到我这要设‘落魂阵’的目的,为什么又要把人家的嘴却笑歪,你倒不妨再把这理由说一下子看?”金罗汉不免又向他望上一眼道:“其实,这也是很明白的一桩事,我就是不说,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你的摆设‘落魂阵’,其目的不是要使我们这一挈人一齐都病倒了下来,一个都不能和你在擂台上相见,你们就可获到了完全的胜利么?然而,请瞧现在的一种结果,又是怎么样?

谁知,不望犹可,这一望之下,却望见了十分不堪入目的一种情形。不是她自己竭力禁止着自己的话,真使她又羞又急,险些儿要叫喊了起来。不知她究竟望见了些什么不雅相的事情?且待经一百四十五回再说。

单说,当把那童男童女开刀之际,已是到了五更时分,后来,又经过了这一场的纷扰,早把这黑夜度过,又见一丝丝的曙光,从云端中漏了下来,映照在山峰之上了。当下,镜清道人既已逃归洞中,这典礼也就不结束而结束。一般私来这个山上,伏在山峰间观礼的人们,便也分路各自归去。红姑当然也挈带了他那爱子和新收的徒弟,一齐回到了云栖禅寺中。这时候,为了邛来山摆设擂台之日,已是一天近似一天,四方来打擂台之人,确是来得不少。而来的,又以这云栖禅寺为驻足之地者居多。这一来,这云栖禅寺居然成为邛来派以外的各派能人,集合起来的一个总机关了。

猫既把老鼠捕了来,在这老鼠未死以前,怎肯即此而止,不把这老鼠尽情的玩弄上一下的。因此,他又向甘联珠睨上了一眼,佯作吃惊之状道:“啊呀,你的这张脸怎么红得这般的一个模样?莫非身上觉得热了一些么?那倒也是很容易的一桩事。你瞧我们的身上,不都是脱得光光的。所以,虽和你同处在一个室中,却只觉得很为凉爽,一点儿也不觉得热。现在,你只要也学我们的样子,把上下身的衣服一齐脱了去,那就一点不成问题的了。”镜清道人虽只是轻飘飘的几句活,然在甘联珠一听到以后,心中更是异常的着急了起来。这显然的,那妖道还以刚才这么的玩弄着她为不足,又要更进一步,也要教她把上下身的衣服都脱了去。倘然此事竟是实现,那还成个什么样子,不是生生的要把她羞死了么?而那妖道的蓄意侮辱她,又是到了怎样的一个程度呢?当下,她的一张口虽仍是噤着,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却把两只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好象生怕那妖道走了过来,行强硬把他的衣服剥了去似的。

而且,这中间还有最为厉害的一点,那便是金罗汉所说的:“全是一些事实,并不是什么捏造了出来的。于是,镜清道人显出了爽然若失的一种神气,好半响没有开得一声口。晕后,他又突然的跳了起来道:“罢,罢,罢,谁再耐烦和你讲究这些,想你既然有胆来得,定是要和我见上一个高下的。好,我们就来走上几个回合吧。”说完这话,就向着金罗汉扑奔了来。金罗汉却不和他交
手,只向着旁边一闪,而就在此一闪之间,已把那个男弟子手中所执着的那面招魂播夺了来,便向着怀中一塞,笑嘻嘻的说道:“我此番的到这里来,原是要破你这‘落魂阵’的。如今,镇守阵旗的那个邪神既已死在你自己的手中,这招魂幡又给我抢了来,我的事情总算已是有上了一个结束,谁还耐烦和你走什么对子呢?不如让我改日再领教罢。”说着,把手拱上一拱,似乎很为抱歉的样子。然而,在这样的一个局势之下,凭金罗汉是怎样的说着,镜清道人那里就肯轻易的放过了他。因此,在一声冷笑之下,又把身躯调动,再向着他扑了来。金罗汉又是将身一闪,并腾起在空中了。镜清道人见二次进攻,都绐金罗汉闪避了去,心中很是动火。依得他的意思,颇想就把飞剑向着金罗汉刺了去。可是,转念一想,我有飞剑,金罗汉也是有飞剑的,徒然的相斗一场,我的飞剑,不见得就能胜得了他,不如改换上一个方法罢。

又由入洞处,行至阵前,尚有一程路,前进时,须踏准左三右四之步数,至一弯,循之左向而转,则又变为左二右三,于是乃至阵前矣。

所以,你还得好好的考量一下为是。”甘联珠毅然的说道:“这一点也用不着什么考量的,你既然不太愿意去,让我一个人去也好。不要说他们二位老人家只是把我大骂一场了,就是把我打上几下,甚至于怎样严重的责罚我,也一点都没有什么要紧,究竟他们是父母,我是他们的女儿啊。

不料,在这里,却有一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见了。这邪神一听这话以后,便也在像上把一张脸扳了起来,并凶狠狠的说道:“不错,刚才那一声,果然是你老子所喝,老子喝也喝了,看你又能把老子怎么样。”那邪神不但是十分的嘴硬,并左一声你老子,右一声你老子,太是使人难堪了。这在镜清道人遇到了这样的情形,真好似统率三军的大元帅,忽然间逢着部下向他倒起戈来。而且这个部下,还是以为可以玩于股掌之上,一点不必加以防范的,那里还会教他不大怒而特怒。顿时间,又大喝一声道:“真是反了,反了!连你这般一个毫不足道的鬼东西,也敢和我斗起口来么?嘿,还不敢快走下来,向我赔上一个罪,否则,我是决不能宽赦了你的。”

且不言甘联殊心中是如何的欢喜,那八个男女弟子心中又是如何的惊惶,单说镜清道人立时间把脸色一变,便向那老者大喝一声道:“嘿,我道是准,原来是你吕宣良这个老赋。你的胆力倒真也不小,竟敢走到我这禁地中来,大概也是你活得不耐烦,巴巴的要来我这里送死罢。”鏡清道人虽很现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神气,好象马上就要和人动手似的,金罗汉吕宜良却一点也不理会,神态间仍是十分的从容,微笑道:“什么送死不送死,这都是一派的空话。如就事实一方面而言,我的这条老命至今还得保全着?你们这一边,倒已死去了一个人呢。”边道边即用手向着后面一指。大家忙依着他所指处一瞧,果见在那面的地上,直僵僵的躺着一具尸首。细一注目,却正是那个邪神,
可不知是什么时候躺在那里的呢。镜清道人一见那邪神已是死在地上,料知必是遭了金罗汉的毒手!不禁怒火更是直冒道:“嘿,你这老头儿真是好大的胆,竟敢把他害死了么,那我誓不和你甘休,定要代他报了这个仇的。”说时,又有就要动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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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一别数年,今天得见他老人家的面,已是病到了这一个地步,怎教我不要十分的伤感呢。

正中设了一张供桌,桌后一个大木架,架上插着了一面黑绸子的大三角旗,上面隐隐约约的,似同红线绣着什么神像,这大概就是这“落魂阵”的阵旗了。供桌上,也放置了一个小木架,架上便插着那所谓招魂幡也者。前面陈设着供果之属,大约在八盆至十二盆之间。这是关于亭内静物一方面的情形。那么,这时候可有什么人在那里面呢?哈哈,当然有人在里面,如果没有什么人在内,只是见到一些静物的话,怎么会使甘联珠又羞又急,到了这么的一个样子呢。

象你平日是负有何等的重望,此番又毅然的出马,设出这‘落魂阵’来。这不但是我,便在三山五岳的一般朋友们想来,都以为这不知是怎样的刁钻古怪、从未见过的一个新阵图,定可使人家为之耳目一新的。却不料经我一踏勘之下,完全是从那腐旧不堪的‘金锁阵’脱胎而来,毫无一点的新意味:你想,这是如何的使得人家失望呀。然而,这还不算什么,一说到你这所以摆设‘落魂阵’的目的,却更是使得人家把嘴都要笑歪了。”

话说甘联珠同了桂武走出了甘瘤子夫妇的病房以后,又去探视了一下红姑,不料也是一般的病倒了,并病得非常的沉重。甘联珠不免在心中忖量道:“果然我妈妈说的是实话,象姑母这样一个极有根基的人,也都会病得这般模样的了,这可见得镜清道人所布设的那个‘落魂阵’,是如何厉害的一件东西啊。”当下,她更是有上了一个决心,不论要经过如何的一种困难,她都得去这“落魂阵”中探上一遭,倘然侥天之幸,能破得这‘落魂阵’回来,那不但他的父母有重生之望,更不知救活了事少人的性命呢,万一事情竟是不济,连她自己都陷落在这“落魂阵”中,那她为了这许多人而死,也是很值得的,少不得江湖之上,将来都要把他甘联珠的这个名字传说了开去呢。只有一个问题尚待解决的,那便是,还是由也独个儿一人前往?还是真的去找了她那位妈妈来同去?讲到彼此有帮助的话,自以二人同去为是。不过,她的那位妈妈,现在并不就在这里,在这回家去一来回之下,少不得又要费上不少天的工夫。这中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变化,可就有些难讲了。待要和桂武商量一下,或竟是和着他一同去,又想到桂武的本领,并不见得怎样的高明。便是一起儿去,也不能有怎样的帮助罢?甘联珠正在这般的踌躇着,桂武却为了一桩事找智明和尚去了。

至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话,更是谈不上的了。”一个性情素来十分温
和的人,忽然间大大的变了样子,竟是这般的固执己见起来,这当然要使桂武在暗地吃上一惊的。当下,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说道:“我也只是这么的说了一句,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去。你既然如此的有孝心,我当然应该陪伴着你前往的。现在,我们就走罢。”甘联珠这才回嗔作喜,即同了桂武,向着他父母卧病的所在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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