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上海呆不下去了,只是父亲的祥云是烟云

男人一般不和自己的老婆下棋,一是喜欢下棋的女人少;二是水平相差大,对弈起来不在一个层次;还有输赢影响感情,得不偿失。但我的父母却是个例外,从年轻到白头,下了一辈子的棋。

 (棋牌游戏玩家积雪草提供)

这是几年前写的短文,值此父亲节,怀念给我生命的人。

上世纪60年代,我父亲李常涛在部队服役。探亲时,经人介绍认識了母亲段翠云。父亲退役后到上海工作,母亲也跟着到了上海。

父亲退休以后,迷上了下象棋,他的对手是母亲,只是他与母亲对弈,每每必输。记得最初父母开始喜欢对弈这种消遣方式,是因为母亲一场大病之后,眼睛看书看报有些吃力,时间久了就会酸涩发胀,泪流不止。于是父亲提议下象棋,每天晚饭后对弈三盘,三局两胜,胜者可以独霸遥控器,看电视XW,败者去厨房洗碗擦地。于是父亲和母亲对于下象棋已经不仅仅是热衷,而是较真,有时候棋盘上的厮杀会达到白热化的程度。
    
但每次下棋,父亲必输,每输必会不服气,声言不杀败母亲不罢手,这时母亲总会高挂免战牌,保持着赢家的大度和尊严,最后也总是父亲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厨房洗碗擦地。在我的印象里,父亲从退休以后,差不多包下了家里洗碗擦地的事儿,偶尔回到家里,看到厨房里洗碗的那个人必是父亲。
    
有一次,父亲又输了棋,去厨房洗碗。我跟进去不解地问他,不会这么惨吧?每次都输?爸爸回头笑道,与别人下棋都求赢,与你妈下棋我求输。我愈发不解。父亲说,你妈的风湿越来越重,手指浸到冷水里,会疼一个晚上,我不能替她疼,所以只能替她洗碗。
    
原来一盘棋的输赢还有这么多的说道。这种老式爱情,不擅于表达,但给人温暖,让人羡慕。

今日闲来无事,在屋里清理旧物品,看到了我上大学时父亲写给我的信及父亲的病历。

父亲是个棋迷,闲暇时间,便教母亲下围棋。母亲聪明,很快就学会了,两个人就你来我往地对弈起来。

上学时每周都给家里写信,父亲会及时回信。这些信及病历从西安带到了舞阳,又带到了武汉,特意地用小皮箱装着,几次搬家都像宝贝一样带着。翻着发黄的纸页,看着父亲遒劲有力的笔迹,索性搬了把椅子坐下仔细看起来。逐渐地那些陈年旧事涌上心头。

快乐的日子只过了半年多。

父亲一生除养花之外还有三个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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