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情形瞧来,你不是甘联珠小姐么

话说甘联珠同了桂武走出了甘瘤子夫妇的病房以后,又去探视了一下红姑,不料也是一般的病倒了,并病得非常的沉重。甘联珠不免在心中忖量道:“果然我妈妈说的是实话,象姑母这样一个极有根基的人,也都会病得这般模样的了,这可见得镜清道人所布设的那个‘落魂阵’,是如何厉害的一件东西啊。”当下,她更是有上了一个决心,不论要经过如何的一种困难,她都得去这“落魂阵”中探上一遭,倘然侥天之幸,能破得这‘落魂阵’回来,那不但他的父母有重生之望,更不知救活了事少人的性命呢,万一事情竟是不济,连她自己都陷落在这“落魂阵”中,那她为了这许多人而死,也是很值得的,少不得江湖之上,将来都要把他甘联珠的这个名字传说了开去呢。只有一个问题尚待解决的,那便是,还是由也独个儿一人前往?还是真的去找了她那位妈妈来同去?讲到彼此有帮助的话,自以二人同去为是。不过,她的那位妈妈,现在并不就在这里,在这回家去一来回之下,少不得又要费上不少天的工夫。这中间究竟有没有什么变化,可就有些难讲了。待要和桂武商量一下,或竟是和着他一同去,又想到桂武的本领,并不见得怎样的高明。便是一起儿去,也不能有怎样的帮助罢?甘联珠正在这般的踌躇着,桂武却为了一桩事找智明和尚去了。

话说在那明瓦窗上,有一灶两瓦接榫的地方,略略的露见了一条小缝。甘联珠见到以后,即从这小缝中,把眼睛向着亭内张了进去。只见这亭内的地方尚还宽广,灯火也是点得甚为辉煌。

话说大家都知道站在当地的,乃是从旗上走了下来的那个邪神,并当他走下来的时候,大家又都是亲眼瞧见的,不料,在一转眼之间,想己变为一个须眉俱白、神采惊人的老者,这教大家如何不要大大的吃上一惊呢。可是,在一惊之后,全个亭子中的十个人,早都已认清楚那老者是什么人.

话说镜清道人正说红云老祖大可在洞府中逍遥自在着,犯不着到这是非场中来。却不料红云老祖就拿了这句话,反过来诘向着他,意思就是说:你本也是一个世外闲人,和他们这几派都没有一点儿的关系的,为什么也要投到这漩涡中去,并还替他们充当起台主来呢?这一来,可反驳得镜清道人噤口无言了。红云老祖便又笑着说道:“如今你既很高兴的到这里来得,我当然不敢怎样的贪懒,也要奉陪上你一下,免得你兴寂寞之感呢。”红云老祖的话,竟是这么的越说越尖刻,而且尖刻得有些使人难堪,镜清道人不论他是怎样的有涵养工夫,可也有些恼羞成怒了,便也大声的说道:“好,你要到这里来,你尽寇可以来,谁也管不了你。现在,不论你是有怎样的一种妖法,尽请你施展了出来罢,我是决不会惧怕你的。”在这几句话之下,俨然的有上一种弍迭美敦书的意味了。跟着,又很快的几步走上台去,并走到了那个旗架之前,只一举手之间,早把架上插着的那一面很大的三角旗拔在手中,旗上绣背的那个邪神,却巳复了位了。便又疾步走向台边,即举起了那面大旗,远远的向着四下的山峰问招展了起来。

忽然间,从殿的那一头,走过了一个少年来,甘联珠虽不认识她,他却象似认识甘联珠的。

正中设了一张供桌,桌后一个大木架,架上插着了一面黑绸子的大三角旗,上面隐隐约约的,似同红线绣着什么神像,这大概就是这“落魂阵”的阵旗了。供桌上,也放置了一个小木架,架上便插着那所谓招魂幡也者。前面陈设着供果之属,大约在八盆至十二盆之间。这是关于亭内静物一方面的情形。那么,这时候可有什么人在那里面呢?哈哈,当然有人在里面,如果没有什么人在内,只是见到一些静物的话,怎么会使甘联珠又羞又急,到了这么的一个样子呢。

且不言甘联殊心中是如何的欢喜,那八个男女弟子心中又是如何的惊惶,单说镜清道人立时间把脸色一变,便向那老者大喝一声道:“嘿,我道是准,原来是你吕宣良这个老赋。你的胆力倒真也不小,竟敢走到我这禁地中来,大概也是你活得不耐烦,巴巴的要来我这里送死罢。”鏡清道人虽很现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神气,好象马上就要和人动手似的,金罗汉吕宜良却一点也不理会,神态间仍是十分的从容,微笑道:“什么送死不送死,这都是一派的空话。如就事实一方面而言,我的这条老命至今还得保全着?你们这一边,倒已死去了一个人呢。”边道边即用手向着后面一指。大家忙依着他所指处一瞧,果见在那面的地上,直僵僵的躺着一具尸首。细一注目,却正是那个邪神,
可不知是什么时候躺在那里的呢。镜清道人一见那邪神已是死在地上,料知必是遭了金罗汉的毒手!不禁怒火更是直冒道:“嘿,你这老头儿真是好大的胆,竟敢把他害死了么,那我誓不和你甘休,定要代他报了这个仇的。”说时,又有就要动手的样子。

真也作怪,当他只把这旗向着空中一招展时,凡是昆仑、崆峒二派中人,暗伏在山峰间偷瞧他举行这个大典的,都觉得有一种森森的寒意,向着他们的身上袭了来,不自禁的大家打上了一个寒噤,只有几个道力坚厚的人,或者一些也不受影响,可算得是一种例外。当第二次招展时,这旗幅象似随着这招展之势,而逐渐的扩大了起来。一转眼间,不但把天地间一些黯淡的星月之光都遮蔽了去,并飕飕飕的起上了一阵风,把全个山峰间的灯火一齐吹熄。于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辨五指。而在这洞黑之中,耳闻得吱吱吱的一片鬼叫之声
,并时有冰冷的东西,在有一些人的身旁擦过,显然的一般妖魔鬼怪,乘着这天昏地黑的当儿,都大大的活动起来了。此后,镜清道人大概还是不住的把这旗招展着,因为这寒意更是比前加重,而这些妖魔鬼怪在暗中的活动,也更是比前厉害了起来,最后,又闻得一声霹雳,轰然而起,倒又象把以上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一下,一切齐归于寂静了。

在点头招呼之下,即这么兜头的问上一句道:“你不是甘联珠小姐么?令尊和令堂这几天听说病得很为厉害,你莫非就为他们而来的么?”那少年不但认识她是什么人,并还明了了一切的情形,这倒使甘联珠有些骇诧起来,一时间不知应该怎样的回答。那少年又笑着说道:“甘小姐,你不是要去破这‘落魂阵’么?讲到你小姐的这一分能耐,要去破这‘落魂阵’,或者并不是怎样的难事。不过,有一点你必须注意的,你对于这邛来洞中的路径究竟熟不熟?这‘落魂阵’又设在洞中的那一部,你可知道么?”这二句话,可把甘联珠问住了。果然,她对于这些个事情,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不免更是把一张脸呆着。但在一个转念间,又想到,他既这般的向我问着,莫非他对于以上的这二点,倒有些知道的么?我不妨向他问上一句,因此,他先向那少年望上一眼,然后问道:“如此说来,你对于那边的情形,莫非倒是十分热悉的么?”

原来在这供桌的前面,一并排的立上了九个人,全都是赤棵着上下身,一丝儿也不挂!真是不雅相到了极点了。他们好象正是对着那神像在行礼。一会儿,行礼已毕,又一齐转过身来,把脸孔朝着外边。这一来,甘联珠更是把他们瞧得清楚了。方知,站在中央的那一个是老者,在那左右二边,每一边却是二男二女相同的立着,都是很轻的年纪。照这情形瞧来,那老者定就是镜清道人,左右二边的那四男四女,大概便是他门下的男女弟子了。甘联珠的出身虽不高,只是一个盗魁的女儿,然在平日之间,也和大家闺秀没有什么二样,总是羞人答答的,伏处在闺中的。

金罗汉却把手摇了一摇道:“且慢,我们须得先把这

然而,放着有这许多的能人在山上,终不能听镜清道人这么的肆无忌惮下去的。在这里,早有一个反动派攘臂而起了。他先是高高的叫骂上一声道:“嘿,这是怎样不堪的一个玩意儿,恐比之江湖上‘偷天换日’这一套戏法,还要不值钱,竟会有这张脸,在我们的面前施展了起来么,嘿,第一个不服这口气的,就是我,我准要来破你这个妖法了。”当他说这话的时候,便又听得半空中起了一阵什么响,大概是把什么一种的法宝祭了上去。果然,接着只见遮蔽着天空的这一张黑幕,已是掀去了一角,有一些星月之光,漏了下来,随后又逐渐的再把这黑幕掀去了一些,掀去了一些,到得最后,重又恢复了原来的那个样子。并在一瞬之间,布满在全个山峰间那些密如繁星的灯光,复突然的一齐亮了起来了。但在这里,却发见了一桩出人意外的事,那是镜清道人同着他的一股男女弟子,已是走得不知去向,只凄清清的、孤零零的,剩下了一座空台了。照此看来,镜清道人大概为了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前,没有这脸可以遁走了去,还恐有人追上去和他过不去,所以布下了这一重黑幕,作他退却时的一种掩护呢。而闪闪作光的两颗金丸,这时候却兀自在半空中跳荡个不已。以意度之,所谓法宝也者,莫非就是这两颗金丸?仗着它的神威,竟把这沉沉的黑幕冲破了。就在这个当儿,却见有一个人,把手向着空中一招,这两颗金丸便以乳燕归巢般的,向着他的手掌中堕落了下来。

那少年一听到这个问句,好似入场应试的举子,得到了一个十分合手的题目,马上就可有很得意的一篇文章做出来,倒把他喜欢得什么似的,即向甘联珠回答道:“这个自然,我可说是在那边生长大了的,对于那边的情形,怎么还会有不热悉之理呢?你如果肯信任我的话,准由我领你前去就是了。”甘联珠又向他望上了一眼,似乎不能就决定下来的样子。那少年便又说道:

如今,教她那里瞧得惯这些情形,不自觉的把一张脸都羞得通红了起来。可是,她此来的目的,是要攻破了这个“落魂阵”,把他父母双亲被拘在这里的灵魂劫了回去。决不能为了瞧不惯这些情形,即望望然舍之而去。于是,羞急尽自让她怎样的在羞急昔,她的这个身子,却依归立在窗下,不曾移动得一步。

话说个明白。你要知道,我是素来不喜欢轻于杀害人的,何况,这小子很肯听话,刚才我要他对你怎样的神气,他就对你怎样的神气,一点儿也不违拗,这就是我自己的门弟子,至多也不过这么的一个样子罢了,然我对他正嘉许之不暇,为什么还要把他杀害了去呢?”金罗汉在这一番话中,除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以外,显然的把他刚才所玩的那一套十分神妙的手法,又要在镜清道人的面前,
很得意的夸说上一下了。这当然更把镜清道人气恼得什么似的,只是蹬着了一双眼睛道:“好个利口的老贼,不是你所杀害,究是谁所杀害?难道说,还是我把他杀害了么?”这话一说,却听得金罗汉哈哈大笑道:“岂敢,岂敢,怎么不是你把他杀害了的呢?唉,镜清道人,你也太是瞧低了你自己,并太是不信任你自己的那种法力了。你须知道,你镜清道人是如何使人畏惧的一个人物,你所具的那一种法力,又是如何伟大而不可思议的。如今,这小子只是你手下所役使的一个人员,并不有怎样的本顶。倘然你对他使着法,咒他从像上跌落了下来而死,他仍得安然无恙,不应着这个咒,那你这镜清道人,也就不成其为镜清道人,你的那种法力,也就毫不足道的了。你只要如此一想时,便可知这小子究竟是死在谁的手中的,怎么你一时间竟会糊涂了起来,反说是我把他杀害了的呢?”

原来这个人并非别个,正是崆峒派的中坚分子董禄堂。他乘着这个好机会,也把他的本领卖弄上一下了。红云老祖瞧到以后,也含笑赞说道:“你这一下子很是不错,也可使镜清道人受到很好的一个教训了。他仗着他的一点妖法,自以为高明的了不得,老是喜欢把什么幕,什么幕布了出来。不料,那雾幕既已失败在我的手中,如今这漫天夜幕又为你所破。此后,他大概不敢再如是的轻率从事罢。”红云老祖说完这话以后,又向着红姑所站立的地方望了去。却见红姑已是苏醒,早从地上站了起来了。他便把手拱了一拱道:“红姑道友请了,现在道友尽可把心怀放下。

“甘小姐,你可不必疑虑得,须知我并不是什么歹入,我姓马,名唤天池,前儿令堂曾到洞中去探视过一遭,也是由我把内部详细的情形告诉于他的呢。”刚说到这里,远远的望见桂武已是从智明和尚那里走了回来。马天池也很是机灵,似乎已明了了甘联珠的心事,不愿把这些事情在挂武的面前提说得的,便匆匆的说道:“我看,此去以在晚间为宜,甘小姐如果真要去的话,今晚我在寺门外边等待着你就是了。”甘联珠微微的一点头,马天池也即走了开去。

一壁,更把这镜清道人恼恨得什么似的,暗地不住的在咒诅着道:“好个不要脸的妖道,竟是连禽兽
都不如的了。他不但教那些男女弟子都赤裸着身体,他自己还以身作则,这还成个什么体统呢。若再让他胡
闹下去,到各处去提倡着他的这个长春教,这世界尚复成为一个世界么?别人或者畏惧他的妖法,而把他宽容着。我是敢立上一个誓,决不畏惧他,也不能宽容他,定要和他周旋一下,而见个最后的高下的。”想时,又把牙龈重重的啮上一啮,大有如不扑杀此獠,誓不甘休之意。在这中间,镜清道人不知在什么时嵌,已把供桌间小木架上的那面招魂幡取在手中,复又走过数步,就着中央一立。那八名男女弟子,便围着池的身体,川流不息的旋走起来。接着,镜清道人又把手中的招魂幡挥动着,口中并念念有词。当他念毕一句,那些男女弟子也接在下面,齐声念上一句。瞧这情形,他们大概又是在作什么妖法罢?甘联珠一瞧到了这里,再也忍耐不住,便想从腰间撞出那一柄刀来,大叫一声,从外面杀进亭去。可是,就在这个当儿,又瞧到了一件惊骇得出人意外的事情了。

好厉害的金罗汉,表面上虽是一句句的都是推崇着镜清道人,并把他推崇到了十分,实骨了里,却一句句的都是在挖苦着他,也把他挖苦到了十分。这真使对方的镜清道人有些够受的了。

你瞧,令郎不是已得安然出险,并从那面山坡上向你走了来么?”边说边向着山坡上指了去。红姑依着他所指处望去,果见陈继志已是同着那个童女,肩并肩的从那山坡上走了来,正不知他们在刚才那一刻儿是停留在哪里的。陈继志一见母亲十分慈爱的望着他,忙把两手招动着,一张脸上都布满了笑容了。于是,红姑不特是惊喜交
集,而且有些感惭交
并的样子。惊的是,继志竟得安然脱离虎口,喜的是,母子又得重逢,骨肉团
圆,感的是,红云老祖竟是如此的热心,替他把继志救出,惭的是,自己枉为一个有名人物,在这个事件中,竟是一些儿本领也没有显出来,到头来还仍须仰仗着人家呢。红云老祖却似已瞧穿了红姑的心事,忙又向她安慰道:“都是道友,一点儿也不必惭愧得,更不必向我感谢得的。你道友具有高深的道法,那是谁个不知道,难道说还会敌不过那个妖道,不能把这孩子从妖道的手中救出来?只是母子之情,关乎天性,心曲间一萦绕着这一类的事情,自不免事事都要觉得减色。而我们一般局外人,却是受不到这种影响的。

到得晚间,甘联珠见桂武已是睡熟了,即把全身结束停当,又把一柄刀暗藏在身上,即偷偷的走出房来,到了大殿外的一个院子中。她是具有轻身纵跃的工夫的,这时候寺门虽是紧紧的关闭着,经不得她把工夫略略的一施展,早巳跃出重垣,到了寺外。在星月之下望了去,只见那个马天池果然已静静的等侯着在那里。一见甘联珠跃出墙来,即迎了过来道:“此去邛来山,如能驾云的话,那是不消片刻即到,倘然步行而往,可也有些路程。我们还是赶快上路罢。”途次,马天池又把洞中的内容,略略的给甘联珠讲解一下道:“这‘落魂阵’我虽没有亲自进去看过,却听说是设在洞后靠着西面的那一边。一切的情形,也和从前所传说的那‘八门金锁阵’相仿佛,共分着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门,凡是要走进这阵中去的,须拣着生、景,开三个门走,那是一点没有什么危险的。倘然误入了伤、惊,休三个门,不免要触到他们所暗设下的各种机关,结果难保不受重伤。至于杜,死二门,那是万万走不得酌,一旦误入以后,就决无生还之望了。现在,甘小姐你只要把这几句话牢牢记住,到得那边时,可说得决无妨碍的呢。”

只见镜清道人忽然停口不念,并把招魂幡递给了旁边的一个男弟子,却用腾了出来的那支右手,向着空中虚虚的一招。接着,便又是微微的一笑。原来,在他手掌之中,已招得了一件东西了。随又展开手掌来,把这件东西向着空中一抛,这东西便屹然停立在空中不复动,好象很平正的粘了在那里似的。那正面却又对着甘联珠所站立在下面的那个窗户,更使甘联珠瞧得一目了然。

而且,这中间还有最为厉害的一点,那便是金罗汉所说的:“全是一些事实,并不是什么捏造了出来的。于是,镜清道人显出了爽然若失的一种神气,好半响没有开得一声口。晕后,他又突然的跳了起来道:“罢,罢,罢,谁再耐烦和你讲究这些,想你既然有胆来得,定是要和我见上一个高下的。好,我们就来走上几个回合吧。”说完这话,就向着金罗汉扑奔了来。金罗汉却不和他交
手,只向着旁边一闪,而就在此一闪之间,已把那个男弟子手中所执着的那面招魂播夺了来,便向着怀中一塞,笑嘻嘻的说道:“我此番的到这里来,原是要破你这‘落魂阵’的。如今,镇守阵旗的那个邪神既已死在你自己的手中,这招魂幡又给我抢了来,我的事情总算已是有上了一个结束,谁还耐烦和你走什么对子呢?不如让我改日再领教罢。”说着,把手拱上一拱,似乎很为抱歉的样子。然而,在这样的一个局势之下,凭金罗汉是怎样的说着,镜清道人那里就肯轻易的放过了他。因此,在一声冷笑之下,又把身躯调动,再向着他扑了来。金罗汉又是将身一闪,并腾起在空中了。镜清道人见二次进攻,都绐金罗汉闪避了去,心中很是动火。依得他的意思,颇想就把飞剑向着金罗汉刺了去。可是,转念一想,我有飞剑,金罗汉也是有飞剑的,徒然的相斗一场,我的飞剑,不见得就能胜得了他,不如改换上一个方法罢。

乘此为你道友帮上一个忙,这不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个机会么?而且,近来一般修道的人们,正盛唱着毁性灭情之说,其实,这是完全不对的。如今,能得你道友出来作上一个榜样,使大家知道天道与人情原是并行不悖的。这是再好没有的一件事,而也是我所十分赞成的呢。”红云老祖的这一番活,竟说得这般的委婉,他不但没有一些自矜之意,还把红姑推崇备至,劝她不必因此而自惭。须知这正是他能受人钦敬的地方,这当然使得红姑深深的有上一种感动,不免又出于衷心的,向着红云老祖好好的致谢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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